每次都能在大厅沙发上看见余镜安。
她似乎是习惯了他的一切,又或者太认真而没注意到他回来的时间有变。
顾延修与几天来一样,拿起点餐平板坐到她身边。
问过她不挑食,所以只是偶尔询问意见,点好晚餐后把平板放在沙发前的茶几,男人往后靠上沙发。
与余镜安一起看那选秀节目,顾延修的思绪却全不在那里。
他常瞥向身边,余镜安在专注地做笔记,是半点没察觉,这也是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原因。
视线代替还没亮起的灯光描着她模样,他在想,如果不是他刚好早回,撞见这一切,她什么时候会告诉他她要离开三天,又或者,会不会告诉他。
现在,一样有霞光淌进来的厅中,已经看不见余镜安盘腿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惬意美好身影。
男人蹙了蹙眉,刚想怨她走了也不说一声,忽然身后有轮子滚来的动静。
紧接着,便是一道动听如铃的声音。
“今天那么早,我还想发消息告诉你我走了呢。”
余镜安推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看见长身立于大厅沙发旁的男人,眉眼染上了些许意外神色。
她当然会意外,毕竟不会往他就是赶回来见她的那个方向想。
得知她会将她离开的消息告诉他,心中一个结随之解开来,眉心渐渐展平,顾延修牵起唇角回应她:“
没什么事情,也就回来了,说不定还能送送你。”
余镜安不由得一怔,随后弯起红唇,一副不是很理解他用意的漂亮神情。
唇瓣溢出一句漫不经心的浅淡笑意来:“这有什么好送的。”
也是,酒店会为套房的客人提供豪华专车服务。
大概为了不白费他那么早回来,余镜安也没阻止他的行为。
顾延修拿走她的行李箱是轻而易举。
余镜安早就联系了套房私人管家,送她去机场的车已经安排在楼下。
顾延修也就送了她下电梯这短短一程。
就连护她进车里也已经有管家代劳了。
“上去吧。”
余镜安降下车窗,朝站在窗外的男人摆了摆玉指。
地下停车场比不了套房里的明亮,她坐在车里,更显得白到发光。
顾延修也抬手朝她摆了两下。
豪车开离酒店地下停车场,不久之后将余镜安送到了荃城机场。
余镜安到达选秀综艺录制现场时夜幕已经降临。
似乎嘉宾入住环节也是节目组需要的素材,所以节目组工作人员直接指引余镜安进入助演嘉宾摄影棚。
余镜安推着行李箱进入棚内,里面已经有位女艺人。
“原来是你啊,”女艺人恍然大悟地惊叹一声,而后伸出手自我介绍,“方雨含,演员。”
余镜安抬手握住,也介绍了自己:“余镜安,演员。”
方雨含笑了笑:“我最近就在看你的戏呢。”
余
镜安知道说的是《婉柔传》,浅浅一笑。
“你好恶毒啊,”方雨含故意口误,而后捂唇,“不是,是你演得好恶毒啊。”
余镜安掀了掀黑睫,没理会,推着行李箱放到一个角落。
节目组都感受到了火药味,这正是节目需要的,不禁暗叹选对了人。
方雨含见余镜安不搭理她,又找了个话题:“你把行李箱靠着我的吧,排成一排好看。”
余镜安瞥一眼她放在正中间的行李箱,淡淡一句:“挡路。”
方雨含顿时摆出一副无辜表情:“对哦。”
大概她要立的是迷糊人设,余镜安随意一猜。
很快就得到验证。
方雨含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墙边时瞥了一眼墙上的镜子,惊呼一声:“天哪,我忘记画眼线了。”
“怎么办怎么办,”方雨含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行李箱,拿出化妆包,把眼线笔塞到余镜安手里,“帮我画一下眼线好不好,拜托拜托。”
演的成分有点重了,她也不怕余镜安看出来,她打的主意就是抢尽隔壁女孩们的风头。
余镜安看一眼被塞进手里的眼线笔,勾了勾红唇:“要画眼线么?”
“……”方雨含一噎,余镜安已经坐在位置上,她那双眼睛就在眼前,漂亮得不像话,你当然不用画啊,暗自腹诽一句,面上却是一笑,“哈哈,是怕我画了之后太漂亮吗?”
“那倒不是。”
余镜安淡然,打开
眼线笔捏在指尖。
方雨含见她似乎同意了,连忙凑上去。
“啊!好痛哦。”
“没画过眼线?”
“不……不是。”
在娇声里,那道清清冷冷声线似乎更能打到人心。
就算不是被节目组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