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
她这三舅一直在外未归,舅母好像也一副闭门不见客的样子。
是因为嫌她是个麻烦吗?
毕竟这位三舅家的生活条件的确拮据,而她来此处不是短居,必然是会麻烦人的。
银盏见姑娘一直愁眉苦脸地坐着,问道:“姑娘在担忧什么?”
云小棠垂下眸子,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上辈子是上辈子,怎么可以和这辈子混为一谈。
她如今就算是逃婚避难,也自有云府撑腰,而且柳氏的性格她不是不了解,父亲也极其疼爱她,怎么可能会千方百计地把她送出来受委屈。
再说,装死躲婚不是小事,若这位三舅的为人信不过,将她的身份泄漏出去,那可是要惹出大麻烦的,而且势必牵连云府……
父亲想来不会做这样冒险的事。
这么一想,云小棠又安下了心。
……
彼时内院正中央的房间里,床榻上的年轻妇人悠悠转醒。
宋嬷嬷见人醒了,忙过去将人扶坐起来,并吩咐送药的丫鬟将药碗端过来:“夫人醒得赶巧,这药端来凉了有一会儿,正温着。”
床榻上病恹恹的女子正是柳文柏的妻子乔氏,因为病得严重,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就连原本柔和端正的五官,也因为瘦得两颊凹陷而显得几分可怖。
她的一双手,更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若不是宋嬷嬷帮忙扶着碗,她恐怕连碗都端不住。
宋嬷嬷望着夫人这重病的样子,心中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趁着夫人喝药,她忙随手擦了下眼睛。
乔氏喝完药,将碗交还给宋嬷嬷,然后看了眼屋外逐渐黑沉的天色,轻柔着声音问:“阿柏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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