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俞溪唇瓣扬起轻微的幅度,那狭长眼睛迅速浮现邪肆的笑意,;怕什么,正好我们一起死。;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现在忽然笑了,足以让人觉得惊骇由脚底贯穿全身。
;你是不是有病?!;黎芊芊忍无可忍的喊:;谁要和你一起死,要死你自己去死!或许还能见你那未出生的孩子!;
想起噩梦般的那天,黎芊芊却觉得心中很是畅快,有种复仇的快感!
祁俞溪捏紧了方向盘,暗中流转着狠厉之光,声音冰冷,;你是在报复我?;
在山庄那天,祁俞溪怕黎芊芊逃跑,就带着她一起,也出乎他的意料,这女人表现的很安静,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没有预料到。
黎芊芊故意惹火他,然后,他暴怒之中狠狠地惩罚了她。事后,他就去了阳光房,谁知道后来
;你知道就好,;黎芊芊唇角扬起肆虐的笑容,;我也要让你尝尝至今被伤害的滋味,祁总,亲身体会把孩子弄掉的感觉,怎么样啊?;
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从没有感到欣喜,有的只是恶心和恐惧,不想要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更不想因为孩子,她再次被枷锁束缚。
所以,她故意隐瞒自己怀孕,就是为了痛痛快快的报复他!
祁俞溪脸色遽冷,紧握方向盘的手都爆出青筋。
;嘶——;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跑车急速停在路边。
黎芊芊弹坐而起又迅速跌在椅背上,这一撞感觉几乎要把内脏都撞出来。
;很好,你有种。;祁俞溪冰冷的吐出这几个字,双眼猩红,几乎要滴出血。
黎芊芊哼笑一声,;和祁总比差太远了,你多么深谋远虑,心狠手辣,我有时候在想,我父亲临死的那一刻,到底想着什么,可能在想啊,当初怎么会心软留下你呢?;
祁俞溪转身大手抓住黎芊芊的胳膊,冷声说:;既然你提起你父亲,那么,父债子还,你父亲造下的孽,就由你来还吧。;
;你害的我家破人亡,还想怎么样?!;黎芊芊奋力挣扎,奈何男人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祁俞溪冷笑:;不够,自然还远远不够,黎芊芊,我警告你,你别想给我寻思,如果你敢死,我就让你把挫骨扬灰,让你医院里的弟弟替你还债!;
黎芊芊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一贯冷漠的男人此时强忍着怒意,感觉随时都要暴走。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不,你还想怎么样;她眼泪缓缓涌出来。
祁俞溪手中力度转小,继而又握紧,一字一顿的说:;我要你在我身边,不准逃,不准死。;
黎芊芊咬紧了唇,冷笑出声,;在你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恶心,我还随时想要杀你,这样,你还要我在你身边?;
祁俞溪放开手,重新发动跑车,;我说过了,想死,我们一起。;
黎芊芊捏紧了双手,眼睛看向车窗外,目光阴沉冰冷。
很快,跑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门前。
不顾黎芊芊的挣扎,祁俞溪将她拽下车,然后又拽着她走进饭店。
服务员见到两个拉拉扯扯的人,很是诧异,但见他们穿的考究,连忙迎上去。
祁俞溪把黎芊芊按在大厅的椅子上,冷声吩咐:;所有菜都上。;
服务员愣住,以为自己没听清:;这位先生,这有菜单,您请看;
祁俞溪紧抿唇,沉默的看向他。
服务员被这冰冷的目光给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说:;您刚才说是所有菜么,就您两位,恐怕吃;
;别废话。;服务员话没说完,就被祁俞溪冷冷打断。
服务员不敢在多问什么,连忙去了后厨。
黎芊芊皱眉:;你抽什么疯?;
祁俞溪却静默着,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手机。
黎芊芊眉头皱的更深,仿佛刚才在车里的那个男人不是眼前人一样。
这家饭店不小,菜价属于中上等,凌晨时分来这吃饭的人,身份都很独特,只有大厅里就一桌,来往的人惊诧的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吃饭的却只有俩人。
黎芊芊坐着不动,看到别人的眼神,她更是如坐针毡。
祁俞溪把筷子打开递给她,;吃饭。;
黎芊芊沉声说:;我不吃。;
;想玩绝食?;祁俞溪挑了下眉,将筷子塞到她手里,握住,;这一桌你要是不吃,后果自负。;
黎芊芊不悦的拧眉看向他,想要抽回手,但被他死死握在手里。
祁俞溪说:;不然送到医院去吧。这一桌,我让他吃完,他必须吃完。;
;你敢!;现在,黎芊芊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祁俞溪清楚的知道,弟弟是她的软肋。
;用死人和活人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