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蛇妖大声咆哮着望向方才伤害它方向——只见后者施施然收了妖力凝成长鞭，面无表情，金瞳冷冷望着它。
蛇妖忽然打了个寒颤，透过这个眼神，它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前平安时代，立于鬼族巅峰红发鬼王对他睨过来一眼。
那一眼和看路边石头没什么区别，没有蔑视与不屑，只有可怕平静。
它从犬妖青年身上感知到了丝毫不亚于犬大将强大妖力。
犹豫片刻，即使眼睛上伤口还在淌血，它还是不敢报仇，怂怂改口道：“小鬼，我看你年纪小，就不计较你伤了我。”
另一只未受伤眼睛贪婪扫视过了仿佛仍然表情呆呆小女孩，嘴里唾液都快流淌出来：“不过作为交换，这个小丫头我要当作赔礼带走，我看她妖力这么弱，只是个寻常犬族吧？”
见杀生丸没回应，它还心头一喜，以为对方是默认了，尾巴向前一扫，刚欲将处在状况外女孩卷走，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下一秒就察觉不到自己尾巴存在了。
“啊！！”蛇妖夸张尖叫起来，与此同时，杀生丸已经一把抱起方才还呆在地面女孩飞至半空，避免她被剧毒蛇血溅到。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30340犬大将子嗣，看我今天把你生吞活剥，来补偿你砍掉这条尾巴——”
杀生丸完全忽略掉暴跳如雷蛇妖，他只能感觉到怀里那小小一团轻到可怕，真不会被他一爪子捏死么？
“别哭。”杀生丸感觉到自己绒尾被泪水沾湿，没有当场不耐烦愤怒，而是眉头锁紧来了一句：“闭眼。”
蛇妖放完狠话，就被杀生丸和切蔬菜瓜果一般切了个干净。
临死前，蛇头还在一张一合，眼珠子瞪都快爆出来，似乎在愤愤不平这个年轻妖怪究竟是怎样碾压过他实力。
杀生丸懒得回头去看蛇妖遗留残骸，只是出声对走出殿门凌月仙姬道：“云中城结界不牢固，有不长眼小妖怪混进来。”
凌月仙姬：“……其实呢，它也不算不长眼小妖怪。”
曾经平安时代那些赫赫有名，让世人心惊胆战大妖，早就随着大阴阳师安倍晴明逝世而一同跟随他而去彼世，而那些遗留下来，能从平安京存活至今妖怪，全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可是自己儿子方才五招之内就让人家当场毙命，还皱着眉头嫌弃人家不长眼。
这条蛇妖在天之灵大概死不瞑目。
只不过……
凌月仙姬视线上移，饶有兴致看着他环抱着女孩模样，调侃道：“你刚刚不是还在和我说着不可能抱她哄她吗？”
杀生丸：“……”
他冷着脸，居然一时间不知道拿怀里小东西怎么办。
听了母亲话就啪叽一下将她扔下来，未免显得过于刻意，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
那继续抱着，母亲意味深长眼神让他心里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毛茸茸小团子又在他怀里拱了拱，心满意足换住他脖颈，将软软脸颊贴了过去。
“哥……哥。”
她又非常生涩重复唤了一遍。
杀生丸肉眼可见打了个哆嗦，愣是僵在原地，一下都没动弹。
看到日常高冷惯了儿子不知所措样子，凌月仙姬以手掩唇，情难自禁笑了起来。
“你果然挺喜欢妹妹。”凌月仙姬眉眼弯弯，评价道。
“……”杀生丸沉默了很久，然后冷冰冰又回了句：“不可能。”
只可惜，他保持着此时动作说出这句话，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
一边帮女儿平衡着体内动荡不安妖力，凌月仙姬一边回忆着当年兄妹初遇时场景。
治疗渐渐完毕，思绪也渐渐回归。
凌月仙姬望着面前面色苍白少女，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浮现了一丝爱怜之意。
这到底是她女儿。
就算她被世界排斥存在，就算她生来就遭受着诅咒，凌月仙姬一直以来也在尽自己所能，帮助女儿寻找着解决方法。
就算从未怎样表现出来，她想，她还是爱着这个孩子。
至于杀生丸……
那个曾经初见时表面对妹妹“冷冰冰”，“不屑一顾”，满口都是走开别碰我兄长，此刻正满脸焦急站在她身边。
凌月仙姬收回方才停在女孩额头上方手，淡淡道：“好了。”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恢复能力了。
果然，她刚一起身，方才那个狗儿子就迫不及待坐到了床榻旁边位置上，仍然保持着面瘫冰山脸，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少女。
凌月仙姬：“……她若是真沉睡百年，你是不是打算在她身边这样望着她待上百年？”
杀生丸没有回答。
无奈，凌月仙姬叹了口气，步伐平稳打算出门，身后又响起了杀生丸声音。
“……她受了很多伤。”
“是啊，人类造成伤。”凌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