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到了你这岁数还没结婚,为什么?
饶勇突然激动的看着李慕,情绪出现了很强波动,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没什么,不是说了么,就是随便聊聊,不涉及任何东西的闲聊啊。李慕本来还想问点别的,比如家里的家庭情况,可现在,还就追着婚姻状况问下去了:出于什么原因还没结婚?瞅你的样,得四十出头了吧?怎么没找个媳妇呢?俗话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人生三大美事儿啊。
当、当、当。
敲门声出现了,李慕没说话,房门打开后,刚才那位眼镜哥拿着档案走了进来,随即将档案摆在了李慕面前。
说是档案,实际上就是一张纸,纸张上远没有电视剧中记录的那么详细,不过记载着饶勇一些最简单的资料,比如,有没有过开车被检查驾驶证的记录,又比如,上一次因为被盗而报警的时间但是,这些东西在李慕眼里变成了完整的人物生平。
这饶勇有点麻烦,他在海市边防部队当了整整十三年兵,可记录上,没有一次出类拔萃的痕迹,没当过模范标兵、没立过功,像是去部队混日子的,可就是这么一个兵,居然在服兵役两年以后的兵龄里,全部盖着‘保密’的大红戳!
保密!
李慕还头一次看这种东西,没有部队番号,没有调离原部队的记录,更没有去向,整个人仿佛在近十年的履历里消失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资料看上去好像和整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可除此之外,饶勇身上再也没有能和他联系上的东西了,那手机已经被他删了个七七八八,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就更别提李慕能找到的记录了。
队副,饶勇的家属来了,是小曼姐。
李慕抬头问了一句:谁?
饶小曼。
李慕完全忘记了刚才提出的问题,重新问道:饶小曼是你什么人?他一下变了态度,不再是问询,有点更贴近的意思。
我妹。
他伸出手在额头上拍了一把,起身走了出去,有点为难了。李慕觉得,这个人物关系有点不好处理。
按理说,这个案子的处理很简单,先把李慕给扣了,再把他的资料报道市局,请更高部门的领导决定是否继续调查,警察也不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不归警察管不是,李慕可不想招惹那种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的麻烦可,眼前这个饶勇充分引起了李慕的好奇,仿佛有着什么东西牵着他往前走,根本不舍得放弃。
小曼姐想把家属领回去,队副,要不,你去一下?
审讯室门口,刑警队的同事和李慕说出了这番话,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你懂的’。
李慕顺着刑警队的走廊跟着同事走向了办公室,办公室内,老两口和饶小曼正站在那和刑警的人沟通,饶小曼那边正在问:我哥到底为什么被带到刑警队来?和什么案子有关?你们不能什么都不告诉家属啊。
咱们国家很少有家属去刑警队找人的时候直接带着律师去的,在这种情况下,老饶家唯一懂法的饶小曼自然成了整个家里的主心骨,加上她身上天生带着一股傲劲儿,这让整个景象变得非常怪异,饶家的老两口在饶小曼身后弯着腰赔着笑,随时准备说小话儿似得站着,饶小曼呢?挺直了腰板跟那位值班刑警一二三四五数法律条文,弄的刑警直不好意思:小曼姐,都是熟人,用得着这样吗?这个案子真不是我办的,是我们队副正在亲自处理,要么您先坐会,我给你倒杯水?
一支队没有不认识饶小曼的,平日里移交文件的时候都是他们直接移交给饶小曼,更何况队里每个人都知道李慕看饶小曼的眼神不太对,这些人更是私下里开玩笑管饶小曼叫嫂子,当然,是背着李慕和饶小曼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挺般配。
小曼,你来了?
李慕刚进屋,值班的同事仿佛见了救星般躲了出去:那什么,队副,你们聊,我这还有点事。
饶小曼也没介意,面向李慕直接发问:我哥到底怎么回事?
事儿是这样的,我上午去临河派出所办事主要是怕案子办错了。他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了饶小曼,说完还把老两口让到了沙发边上:叔叔、阿姨,你们坐。
李慕看了一眼饶小曼的父母,发现饶勇和父亲长的是真像,饶小曼呢,则和母亲长得像,这哥俩分别继承了老两口的特点,不站在一起,谁也想不到她们俩能是一家人。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这有我哥的病例,他的头部受过严重损伤,被医院诊断为阿尔兹海默症
李慕比划了一下:你先别着急。他看着饶小曼急切的从包里往出掏病例、片子的时候赶紧劝了一句,并没有让对方掏出来:我们也没确定发生了什么,就是核对一下,免得出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我哥删了自己手机里的信息犯了什么法?
小曼,你别怪我多嘴啊,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