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待员还是多问了一句:您说自己打算自首,那,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案子?
杀人。
他这次多说了几个字:我,好像杀了人。
好像?
一般这么形容一件案子的时候,都属于凶手和被害人产生过激烈冲突导致动手重伤被害人后直接逃窜,又在缺少信息、不了解案件后续发展的情况下受不了心理压力前来自首,否则,任何人都不会用到‘好像’这个词,没人会在自首的过程中开玩笑。
在哪杀的人还记得么?接待员继续问着。
我忘了。
完了。
这回算是彻底问回来了,现在负责接待的民警连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都没法分辨了。
接待员想了一下,微笑着说道:这样啊,先生,我们是警察,您应该对我们有最基本的信任,对吧?
来,把您的包给我看一下。
接待员觉得这个男人的包里、衣角总会有家人留下的线索,这才要求把那个包拿过来看一眼,其目的是要联系上家属,把人给送回去。
黑色男士钱包的被他握在手里时,显得有些犹豫,那犹豫存在的时间并不长,而这犹豫过后,这个包被放在了接待员面前的桌面上。那一秒,这个男人的双眼紧紧盯着黑色的包,当接待员把包接过时,他的眼角都在抖动。
这是无法控制的小动作,这个动作诚实呈现了一种紧张心态,按照心理学的说法,这个动作表情代表着他一点都不希望手里的包被打开。
嘎
坤包的拉锁被接待员拉开了,可是在拉开拉锁的一瞬间,一块缝在皮包上的摆布率先露了出来,上面写着‘姓名:饶勇;地址:隆化区建新北区26号楼1门301;联系电话:182XXXXXXXX’资料全的根本不用接待员多费心,掏出手机后根本没去看包里有任何东西,马上拨通了电话号码:喂?饶勇的家属吗?
是,是,是我!对面回应的很急切,像是已经苦苦寻找了许久后,总算等到了好心人的电话:勇子是不是和您在一块呢?
没错。接待员冲着电话说道:这是临河区派出所,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些家属是怎么当的?怎么让病人一个人出来了?这要是丢了,要是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您说的对,我们注意,我们一定注意,我们这就去接人,麻烦您了。
接待员挂了电话,随手把包放在一边桌子上,都没多看一眼。此刻,饶勇有些怯懦的又说了一句:我,要报案
接待员笑了:嗯,我知道了,您那,好像杀了人。稍等会儿啊,一会,一会我就把你送监狱去,这监狱啊,管吃管喝还管洗衣服,舒服着呢。
此时,派出所的门被人伸手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留着中分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这一进来,派出所门口的接待员立马站了起来:呦,慕哥,你怎么来了。脸上的崇敬之意溢于言表,跟见着偶像差不多。
啊,来找你们所长。他走到了接待员身边问道:在么?
不巧,没在。接待员询问道:要么,您上楼上坐会儿?
不用了,就跟这吧。说话间,他一屁股坐到了那个男人的旁边,俩人把接待员面前的两张椅子都给占了。
接待员打听八卦一样问着:慕哥,听说8.23大案,破了?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呗。
你问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专案组梳理案情,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这才把8.23最后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信息整理出来,天儿都亮了。不过,听说好像不是局里人破的,是一个什么海外回来的前FBI犯罪心理学家给破的,我们队里也一大堆事,巴不得市局专案组放人呢,爱谁谁吧。慕哥挺随和,属于那种人缘极好,和谁都能说上两句的人。
这包里是什么啊?他随口问了一句。
接待员还没等说话,坐在慕哥身边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他没说话:
慕哥笑了:你别吓唬我啊,这眼神让我觉着里边可有炸弹,我虽然是警察,可还没多大岁数呢,不想这么早英勇喽。
他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黑色的包,将包打开后低着头看下去的时候,慢慢的掏出一部手机,随后又掏出一部手机,当第二步手机逃出来那一刻,这个男人疯了一样迅速将其从慕哥手里夺走,转过身打开了信息界面,在发现里边没什么重要东西后,连10086的信息都给删除了,下一秒,已拨电话、未接电话、以接电话的界面一一被打开,最后,直到连微信都查了一遍,才慢慢转回身,把电话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