诋毁和挑衅,这种强大来源于他是一个对自己认识的非常清楚的人,知道自己好在什么地方、差在什么地方,更明白能站多高、看多远。这个世界上的一句‘你能行’骗了多少人?另外一句‘你不行’同样坑人不浅,为什么你要让别人下定义?
还不是认识的不够清楚么?
你站那。
赵一白呼喝一声跟了上来。
陆远呢,和协警小宋站在一处,顺着山坡都快重新入林子了,俩人聊的这热闹啊
陆哥,上午进山的时候,李子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白宝山是咱们国内的第一悍匪,是么?小宋闪烁着一双求知欲十足的眼睛看着陆远,祈求着那个充满未知的答案。
谁,白宝山?你们怎么聊到他了?陆远像是根本没经历过刚才的事一样和人闲谈着:白宝山算不算第一悍匪不好说,要说心智、成熟、隐忍这些因素,他应该是第一,可要是说身手,真轮不上他,他不过是比别人心更狠而已。
小宋像是听长辈讲述过往一些神奇往事一样认真,听到这又问了一句:陆哥,今儿早上和李哥一起上山的那个哥,真叫展昭啊?
展昭?
噗。
陆远是真憋不住笑意了,咧着嘴乐了出来:这都谁跟你说的?
李子哥说的,说我们进山是为了抓白宝山啊,后来我发现被骗了,抓的是姜春阳。
哈哈哈哈。陆远笑的挺开心,刚才的阴霾彻底挥散:展昭大战白宝山,结果让白宝山给打的滚落山坡了是吗?
姜春阳由两名特警搀着胳膊压着,在控制了他、把刀下了以后,很人性的将背拷改成了双手拷在小腹前,估么着也是瞧姜春阳一身的伤实在是折腾不出什么花样,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就在此刻,赵一白跟了上来,脚步急切加上张嘴的皮鞋有些别扭,走到陆远附近的时候脚底打滑仰着就向身后倒去,嘴里还发出了惊呼:哎!
同一秒,姜春阳想都没想伸手向前,即将要摔倒的李子顿时被他扶住,而后,他身边的两名特警如临大敌 狂吼了一声:别动!
被惊呼声吸引的陆远回头看了过去,月光下,长着连毛胡子的姜春阳扶着赵一白被特警持枪对着,那时,他表现出的善良、眼神中的惊恐,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那一刻,陆远所有情绪都翻涌了上来,原来这情绪根本没曾消失过,他也最讨厌在看到一个人的恶以后在看见一个人的善,太拧巴。
而此时,山崖下的西岭村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这在山坡上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走到细碎的盘山土路上,几乎每个人都能想象出西岭村的村民听说警察进山抓姜春阳是个什么样的看热闹心态。
陆远冲着姜春阳走了过去,他想说点什么,然而,在他根本还没靠近姜春阳的一刻,这个孩子松开了被扶住的赵一白,扭头看向了西岭村的方向。
山风过,他的头发被吹拂着轻轻飘起,身上那已经结痂的伤口被温柔的抚摸着,姜春阳能想到下山后父母将怎么在人群中含着泪望向自己,望着自己伤、望着,自己的殇。
唉!!
陆远在此刻突然大叫一声,当所有人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只见姜春阳用肩膀顶开身边的人,在盘山土路上一跃而下!
那道身影顺着大山陡峭的断壁大头冲下扎了下去,陆远冲到断壁边缘,正好看到姜春阳刚刚跳下去的一瞬。那一刻,这个孩子不再是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他仿佛由即将枯萎的食人花转变成了一朵快速成长的向日葵,他的身上充满活力,脸上洋溢着青春,那与生俱来的年轻气息完全焕发了出来。
啪。
二十几米的断壁下传来了一声巨响,陆远迅速扭过头,不愿意看这一切的闭上了双眼。
那如回光返照般的青春还是惧怕见到西岭村熟悉的面孔,他始终都没能跨过这道坎,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在不懂得如何面对人生逆境时,陨碎。
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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