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陆远的目的不光是让姜春阳放下手里的刀投降,他是来抓人的,也是来抓潜藏在人心底的恶魔的,为了**,不是正义。
闭嘴
闭嘴!!
姜春阳想喊,但是他根本喊不出多大的动静,那嘶哑的嗓子如同被淹了一样只能发出粗犷至沙哑的声音。
行,让我闭嘴简单,告诉我,屠户李万山是不是侵犯了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陆远,尤其是赵一白。
在这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听过8.23大案,也都知道海市西岭村少年一夜之间杀了屠户一家五口,但是为什么杀的,俩人之间有什么仇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刑警队的这些人。案子经过鉴定确定了姜春阳是凶手以后,对于警方来说任务只剩下了缉凶,至于来龙去脉,凶手抓到了自然会清楚一切,何必要在这种地方浪费资源?
别再说了!
这句话的出现让全部的人将视线转移到了姜春阳身上,这代表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当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异样,这异样未必是歧视,可就是这种目光姜春阳也受不了。他不断挪动这双眼,一个个扫过面前的警察,强大的怒意正在控制他的思绪,这小子居然在一排排枪口面前不要命的举起了刀,用根本不对等的冷兵器去面对枪。
放下刀!
把刀放下!
咔!
咔、咔!
呼喊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开始频繁出现,每个人都怕姜春阳会发了疯似得冲下来,这种怕不是恐惧,是在一个明显表现自毁情绪的人面前,产生的一种复杂情绪。
那谁来说?
陆远降低了音量,真正以询问的姿态面向姜春阳:我不说,你也不说,谁说?
我那个滚下山的兄弟跟谁伸冤,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呀!啊?
要不是我兄弟在医院里躺着,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电话告诉我他已经醒了,你看我管不管你的死活。
姜春阳彻底崩溃了,不是被陆远击中心理弱点,而是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真的已经没有人管他的死活了。那种孤独不是人能忍受的,比在大山里独自熬着的日子更苦。对于人来说,家人和朋友的存在并不是需要互相帮助,而是陪伴,是只要你在就好,可姜春阳呢?明明知道父母都在,明明知道
他的持刀手缓缓垂下了,一直高昂着的头正在低垂,月光中,一个双手自然下垂并正在低着头的身影仿佛蒙上了一层银光。
闪光的人代表着没有活在阴影里,同样,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人的保护。
为什么杀了刘丽、孙玉盛和常有财?
一番咆哮后,平静下来的陆远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这个话题转变的跳跃性之大完全让人无法想象。
这三个人跟你明明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陆远在国外时见过很多变态的不一样,见过从小被人欺负,长大后杀了人对警察说想成为那个欺负人的家伙以证明自己更强大的;也见过把杀人当成吃饭、洗澡一样随意的事,可姜春阳,他完全想不出来,这三个人和姜春阳无法产生任何联系,问题是,这姜春阳根本就没有信仰。
是的,陆远说的正是8.23大案,上山之前,木木打回了电话,说陆老爷子把他从医院撵走了,理由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紧接着,木木回了实验室,将姜春阳宁愿和警察拼命也要抢回的衣服进行了血液比对,当结果出来的时候,事实证明这件衣服上血液和8.23大案几位死者的血液完全一致。
陆远错了,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8.23大案的凶手起码得拥有和木木一样的身材才能控制一个人,没想到,这是个长期在山里游荡练就出了超人爆发力的野人。他更错的是,姜春阳拼了命回去掏刀杀警察并不是要保护衣服上的血迹不落到警方手里他是在在保护
我不知道该恨谁。
赵一白凝着眉听姜春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理解不了,更多的人在赵一白愣神以后也开始发现自己没听明白姜春阳在说什么,但陆远听懂了。
姜春阳真的不知道该恨谁。
我杀了李万山一家,趁着夜晚翻墙进入院内,捡起屠宰场院里被清理干净却没收起来的杀猪刀摸进了后院屋里低沉的声音好似由山顶望去极低的云层,就那么以较低的音量十分费劲的飘荡着:我是去杀人的,很清醒他停顿了,接下来的恐怕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换了方式:我再也无法忍受折磨
但是很奇怪,自从我爸说到这又一次停顿出现了,姜春阳连续咽了几次口水才说出来:打了我一巴掌以后,我一点都不恨他,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万山。
我站在李万山家的炕边上,举起刀很用力的砍了下去我不会杀人,更不知道这一刀下去李万山不仅没死,反而猛的一下嘶吼着坐了起来,他快速的转过身,肥胖的身体面向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