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样的玩具?高达?奥特曼?还是那个飞机?”
“我……”
张小可指了指一头恐龙,那是一头暴龙,张着巨嘴,露出獠牙。
这是一种心理反应,对恐惧的反应,如果是心理有偏差的孩子,可能会每天折磨蹂躏这头恐龙。
战胜恐惧,其实也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反应。
张小可无法面对来自被同学欺负所带来的心理恐惧的话,就会把这种隐藏的愤怒,发泄在外物上。
“可以,不过,我们要玩另一个游戏……恐龙暂时还不能给你。”
夏凌买了暴龙玩具后,并没有立即交给张小可。
而是买了另一个玩具,大富翁。
这是一个非常具备互动性质的游戏,并且是两人一起玩的。
“你要能够赢我!我就给你,怎么样?”
回到了医院的小花园,夏凌脸上露出一点狡猾的笑容。
“好,我能赢!”
这是截至目前,张小可说出来,最连贯的一句话。
两个人,在花园的草地上,席地而坐,铺开了大富翁。
“你先!”
夏凌把骰子,塞在了张小可的手里。
张小可虽然依然话不多,不过,开始扔骰子。
“六步!不错,开张大吉。到我了!”
夏凌自己也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快乐,随着年龄的增大,小时候玩的游戏,都开始渐行渐远,成为了回忆里的东西。
“……哎呀,就差一点了!”
夏凌扔出一个三,显然手气上差了一点点。
“二……还是比你少了一点!”
张小可有些失望,有点失去兴趣。
幸好张小可不是那种暴躁型自闭,没有抓起大富翁地图就撕烂的那种。
那种才是最头疼的。
无聊的病人或者家属,也被夏凌和张小可的游戏,吸引了过来。
在这些病人或者家属眼里,张小可是个安静,无言的小孩。
“下一次我来帮你!”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孩,也凑了过来。
年轻女孩,抓着骰子的手有些哆嗦,但是白皙无比。
“好……的。”
张小可不置可否,只是眼睛不停的看着年轻女孩的头。
“看我扔出……一个,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看我们赢了!”
“小可,你赢了!暴龙归你了!”
夏凌把玩具塞给了小可的手里,但是张小可的眼神,还是不在手里的玩具上。
“姐姐,你为什么没有头发?”
帮助张小可赢了玩具的年轻女孩,伸手摸了摸张小可的头,没有说话。
光头,那是化疗的后遗症,这个女孩显然……
夏凌也不忍看。
“来,你摸摸,姐姐是个光头,哈哈哈~~~”
年轻女孩倒是不介意,虽然有笑容,但是眼中有些含泪。
“嗯……”
张小可虽然不知道年轻女孩得了什么病,不过,很可能是很重的病,导致头发都没了。
这激发了张小可心头的,原始的,天真的那种感情,怜悯。
“姐姐,这个给你!”
张小可摸完了年轻女孩的光头,把手里的玩具塞给年轻女孩。
“谢谢!我不用了!”
光头女孩把玩具还给了张小可,在家属的搀扶下,起身离开,开始散步。
“唉,这个姐姐,要走了,你知道吗?她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然后就会永远的离开……你知道的,就是那个……”
夏凌也领着张小可,走到了花园中的喷泉边上。
张小可也注意到了夏凌语气中的变化,有点好奇。
“你的意思是说,她要死了?”
张小可呆呆的望着喷泉,看着喷泉池边,花岗岩上的一只蝴蝶尸体。
明明看起来很可爱的姐姐,竟然剩余时间不多了。
张小可这是第一次在医院里住院,对于医院中各种医学术语,懵懵懂懂的听到了很多。
只是不知道意思。
“是的,所以……这里就是医院……能给我讲个故事吗?关于你的故事?”
“好的,事情是这样的……”
张小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讲了一些事情。
最后组织起整个事情经过的,还是需要靠夏凌。
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安静的消磨过去,到了晚上,陆丰的三姨带着家里带来的食物,安抚张小可休息。
“事情竟然是这样……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去他的学校找找那几个孩子,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丰也结束一天的工作,揉着眉头,听夏凌讲了一些张小可诉说的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