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近几个月来在秦茳的带动下,村中日渐繁华,一条平整的路通向官道。
这条官道一面通向宁武县,一面连接岢岚县。在将近取中的地方,有一间稍大一些的馆驿,作为往来客商打尖住店歇脚的地方。
牛车辕架上,高寒和高欢哥俩个赶着车。车厢比较宽敞,两排对坐的坐凳坐着四个人,秦茳,韩雪,小茶和小叶。
秦茳和韩雪对面而坐,小茶挨着韩雪,小叶则一上车就坐到了秦茳的身边。
韩雪明显感觉到这两个秦茳身边的丫头,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善意,尤其是她对面的小叶,总是偷眼打量自己。
好在路程并不远,车子晃着晃着就到了。
在柜台问清了那三人住的房间,店小二上楼去传话,不多时何刚的随从就跟着小二下楼将秦茳和韩雪迎接了上去。
秦茳让高寒高欢将给众人准备带在路上的礼物搬上了楼,一顿寒暄之后,何刚在房间让伙计准备了一桌酒菜。
请过来赵贵,众人落了坐。四个人的酒席,赵贵身后站着胡管事,何刚身边也有随从,秦茳身后则有小茶和小叶侍奉着。
虽然各怀心事,有秦茳在自然不会冷场,他倒是一副虔诚的跟何刚和赵贵请教起生意上的事。
“秦公子怎么对生意上的事感起兴趣来了?”生意上的事赵贵有些含糊便将话题引到了秦茳的身上。
秦茳放下酒杯一副为难的神情:“二位有所不知,我在那村子您们也看到了,就那么多地,现在有那么多人得养活,光指着卖几个炉子难以维持一村的营生,总不能都去做山贼吧。我就寻思,宁武的酒楼是赚钱,那也是靠着谋克的关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打算多搞些投资,各地开一开分号,另外做做其他的营生,也能多安排点就业。”
“就业?”何刚和赵贵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业啊,就是让每个人有事做有钱赚,人嘛,都是各有所长,就比如说我们那有个叫冯源的,原本家境也不错,以前在山寨里跑腿经常接触当铺,我就想让他管个当铺。”
何刚嘴角翘了翘,一丝轻视,在他看来秦茳不过就是个年轻人,想起一出就是一出。
“这可是大生意,若是需要银两支持,秦公子尽管开口。”赵贵拍着胸脯承诺道,说完还看了何刚一眼。
“既然赵公子都说话了,到时候需要钱也算我一份!”
反正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顺水人情何刚到也不介意做。
秦茳笑笑:“钱上的事,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道不熟。在太原府哪有比的上何叔您的,上到汾州刺史,下到市井小民,只要何叔想查的人想办的事,恐怕是没有办不到的。”
何刚忙推脱道:“我不过也就是个商人,花钱办事,路是开出来的,不用也闲着。倒是秦公子真想在太原府做事,我也还是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对了,那个沈浪就是我朋友,有事你也可以找他,咱们赵公子跟他也是很熟。”
秦茳点点头:“那位沈大官人我也觉得是生意场上难得的人物,只可惜五寨那地方太小,容不下这样的伸展。”他忽然把头转向赵贵:“只是我很奇怪,这位赵公子仪表不凡,而且一口江南的口音,怎么也跑到五寨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听秦茳形容五寨县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赵贵竟被他逗乐了,他笑着说道:“来见一个旧友商谈一些事情。”
秦茳借着酒劲,微微打卷着舌头摇摇头:“恐怕赵公子见的也不是一般的人,我是猜不出来赵公子见谁,不过我敢打赌何叔一定知道。”
何刚脸色一阵凛然,他的目光一下子扫到站在赵贵身后的那位胡管事脸上,胡管事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睛中却隐隐的露出一丝诡谲的杀气,看的何刚后脊背有些发凉。
韩雪欠了欠身子:“姐夫,我义父哪有那么大本事啊,你不是说也打算去南方吗?不知道这通关方面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义父帮忙呢?”
秦茳一副恍然醒悟的样子:“对,对,我是说过,昨天夜里我还跟她们两个说呢,南方好啊,尤其是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这上学学过的诗词,背诵不下来都会罚抄十遍的,在记忆力的印象太深刻了,秦茳拍着手高声诵道。
赵贵的眼神有些迷离,他仿佛沉思一般的接着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好!”秦茳拍着手:“我怎么记得这白居易忆江南是三首,最后一段是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