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铺出来站在门口，冯源犯了难。不远处三个牛头山的喽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怀里抱着用布包裹着的那张虎皮，冯源真想把皮披上，这样既可以御寒还能上去咬那几个人几口。
可是他终于还是不敢，冰天雪地中走投无路，他开始怀念程义在的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一转头，隔壁梁掌柜正从里面出来，出门的时候还回头叮嘱店铺里的伙计：“等下少掌柜来的时候，记得让他把陈员外的票子签了。”
出门朝外走的时候，梁掌柜回头看了一眼冯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再哪见过，这么大的县城里经营这么大生意，遇到眼熟的人自然是很正常。
看着梁掌柜走了，冯源想了想，便走到两个铺子之间的巷子里，蜷着身子蹲在巷子口。今天无论如何得找到人，不管是乌启还是梁乐。
一阵北风吹来，冯源不由得将身体又抱紧了些。三个喽啰朝他走来停在他面前，其中一个用角尖踢了踢他：“怎么着，二当家，在这耗着是不是想冻死我们哥三。”
“你们不想冻着可以回去，没人要你们在这等。”冯源低着头，显然这个名义上的二当家在这些喽啰面前根本语气硬不起来。
“嘿，这意思还怪我们哥三了不成。”那个微胖的汉子又抬起脚。
一旁稍微中等身材的忙拦住他，抓着胖子向后倒了一两步：“算了，算了，怎么能这么对二当家呢。”
三人中瘦高的喽啰两手在胸前揣着，因为怕冷身子蜷成了个罗锅，他转头对胖子说道：“老三，大当家可是嘱咐咱们要照顾好二当家，你这脾气可得收着点。”
胖子略带不服：“我收着的啊，为了照顾二当家的身体，咱连那个小娘子都给赶走了。还要怎么照顾？”
他这话说完，身材中的等老二嘿嘿一笑：“赶得好，不赶走恐怕到时候坏得不是二当家得身子啊。”
三人笑隐晦，听到冯源恼火却无可奈何，只是将身子蜷得更低。
“行了，老二老三你们也别闹了，赶紧让二当家把正事办了咱好回去。”瘦子罗锅话不多，但却多少管些用。”
“这可是太冷了，那咱回去？”
“不回去干啥，难道还怕他跑了？”
“他跑？我倒是信了他能扔下狗子自己跑了。”
“走走走，回去！”三人说着，小跑着回去城中冯源得那座小院。
直到听着脚步声走远，冯源才抬头朝那方向看了看，三个人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他摸了摸手中的包袱深深的叹了口气。
梁乐从远处走来，身边还跟着他平时带着的小厮。冯源赶忙躲在墙后，他紧盯着梁乐走近，生怕自己提前出来梁乐看到他再转身走掉。
直到梁乐走到附近，冯源才一个箭步出来：“梁乐兄，梁公子！”
梁乐几乎是吓了一跳，倒退了两步，幸亏身边有小厮拽了他一把，等他看明白叫他的是冯源，立刻四下看看。
如今已经深冬，家家户户的关着房门，街上的店铺的门前也都挂起了厚厚的门帘来遮挡寒风。街上并不见多少路人，有人走路也都是急匆匆的低着头。
“你先去铺子里等我。”支开了身边的小厮，梁乐一把又把冯源拽回到小巷。
“我说冯源，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别来找我别来找我，你怎么又来了。”梁乐不耐烦的埋怨着，还不时探出头朝巷子外张望着。
冯源苦着脸：“我也没办法啊，乌启我根本见不到啊。这虎皮出不去手，真是要我命的事。”
“别说你的虎皮出不去，这几天县里所有买卖，谁家的兽皮都不敢收了。乌启那小子能有几个胆子，人家姓乌，到时候猛安谋克一句话直接咔嚓了。”
“那你胆子大，你把他收了？！”冯源说着往梁乐怀里推着那个装着虎皮的包裹。
梁乐也用手推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不要，这东西我可不敢要，我地方放啊。再说，你一张口就二百两银子，我上哪给你弄去。”
冯源脸色有些微沉：“梁乐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上次你给我金交钞，可是差点要我的命啊。”
“那不可能，咱一个县城的都知道，这金交钞照价换钱，算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我这还有一两银子，咱们交情一场，你先拿去用以后别来找我了。”梁乐拿出一两银子掖在冯源手里转身要走。
冯源一把拉住他：“哥，哥，救命的事，其实我自己卖不卖这虎皮都没关系，可我一个朋友病了，我就这么一个朋友了，我不能不管他。”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