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恒一听‘筑基机缘’‘真人秘宝’八字,心头大喜。
这真是瞌睡送枕头,好到不能再好。
他如今只差三丝道韵就能谋划结丹,既有筑基机缘存在,那黑风洞必有道韵,但凡能多出一二份,他结丹大事岂不近在咫尺。
刘小恒本打算一把拍在周宣身上,可他个头不高,尚不及周宣鼻头,只能把手拍在周宣的肩膀处,郑重道:
“师侄筑基大事,岂能无我护持?走!”
周宣见叶坚如此重情义,愈发豪迈,拱手执礼:
“多谢叶师叔,有劳你随我去邀请其他同门!”
景色恍惚,两三日间,刘小恒跟着周宣左逛右逛,没费什么功夫,便已经集结了十五位门中好手。
练气境的有项昆岭、周娥、元丹等人,俱是练气九层乃至十层圆满的修为,筑基境的有魏长生、齐鹄、骆云子等人,除魏长生外,俱是筑基八层、九层乃至圆满的高修。
这些人的名号在清灵山诸多修士里,各个响当当,而周宣去联络他们每个人,只用三言两语。
足见此子声望之盛,影响之广。
第三日傍晚,人邀请的差不多了,周宣便教刘小恒回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刘小恒特意发问:
“师侄,这几日我等所邀,虽是门中翘楚,但也并非战力无双,即有危险,何不邀请一位金丹真人同行?或者,便是没有真人同行,去请姜殿主、常师弟,也能增加几成胜算。”
却听那魁梧青俊大笑,凑到近前解释道:
“叶师叔,那洞府虽好,咱们尚且不知详细,此番前去还只是第一波探查,若有难敌时,再弯头回来请名贵者,难道迟耶?”
“我这两日所邀请者,俱是修行卡在关键处的,去到那里,轮到出力时自然奋勇争先。”
“何况众位师兄师姐、师叔们,本已修为不俗,若是我们都料理不得,那非得请门中祖辈出面了,届时,哪还有你们的好处?”
此子短短几句话,教刘小恒大为感叹,心悦诚服。
这周宣,真真是惊才绝艳般的人物,不仅仅相貌伟岸大气,胸中见识更是天生做主当头儿的料,本派果真是要大兴!
自家长相小气,出生也不光彩,哪怕日后结丹有成,在门中能影响的局势也高不到哪里去,可与这等人打好关系,何愁不能风生水起。
念及此,刘小恒愈发开怀,直望着周宣离去,捋须伫立,喜笑颜开。
翌日,一行人赶在清晨人烟稀少的时候,汇合在登云台上,一个个飞入云舟,便出了山门。
彼时晨露清寒,天气宜人,霜雪尚未降临,正是外出的好时候。
众人一路说笑,穿越巫山沼泽,向着濮阳水脉发源湖泊前行,不疾不徐,花了两日的功夫来到黑风洞前。
这黑风洞处在一座翠绿山峰腰间,此山位居鹰愁水道和濮阳湖夹角处,常年有季风自北向南吹过,遗力倒卷,吹入洞中,发出呼呼之音,似鬼哭狼嚎。
周宣身穿一袭五色羽衣灵袍,墨黑长发只以一根红绳随意收束,红绳上有一枚宝石熠熠生光,看着不似凡物。
这人虽未筑基入道,整个人容颜俊郎,身量伟岸,绝对算得上仙人之姿。
他站在舟前,抬手指着东北方道:
“往北两百里,便要进入人妖两众的战场疆界,门中长辈严令我等不可介入战局,咱们小心行事,来回之间,收敛气息,入了洞中,再仔细探查。”
又拿出一枚图卷,回身望着众人:
“这探宝图卷,是我花了大代价从门中领的任务,半月前早已经来探查过一次,发觉其中有险兆,才压灭心中贪念,回去邀请诸位师兄、师姐、师叔们来相助。”
“此番行动,事关我筑基大事,还望诸位长辈尽心帮扶,若教我凝成莲台,入了道途,除却此中宝物,日后还有大好处于诸位。”
刘小恒看着那羽衣青俊侃侃而谈,拱手抱拳间尽显风度,再一次感叹其英武不凡,日后真要发展起去,必是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的人,怪不得门中那些真人们尽赐宝器,装点地他满身灵韵,连收束头发的那一根红绳都是三阶灵器。
一番话毕,众人应声附和,便由周宣带着下飞入山,很快窜入脚下高约三丈的隐秘洞窟。
刘小恒仔细算了一下,这一行人有十一位筑基后期,四位练气圆满,还有两位筑基初期,队伍不可为不强。
入了洞窟,在青土构成的自然壁缝间几个蹿跃,便有宽阔廊道显现,众人随着周宣飞驰,约莫小半柱香的功夫,来到一座巨大石门前,上有偈联并列。
上联曰:黑风卷地,识破虚空原无相。
下联曰:定水澄心,了完因果即是真。
横批曰:不二法门。
这座洞府经年不见天日,四壁蛛网遍布,粗略观摩,该有数百年未曾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