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为魔肆之乱,当年开辟此洲,遗留四巢一岛,南域乱魂海中魔岛林立,我等经年抗魔不见成效,皆因金缕稀散,玄位不振,难有力用。”
“三为妖变之乱,数百年前妖盟石矶大圣自须弥山得了青霄遗藏,开本洲妖修灵智、器符之利,助蛮舞一族证获玄位,而后短短几十年,霸吞东洲半数疆土灵地,今已根深蒂固,难以力破。”
简雍仔细静听,只觉得上面那位不愧是化神大能,看待本洲问题抽丝剥茧,一针见血。
“欲定东洲,需平三乱。统御之乱,本君欲以青霄府为本,东洲修真联盟众修为基,立下纲纪法度,汇集修真资材,设道、开院、传教,封授镇守使、监察使,集力揽胜。”
“道院之分,纲纪法度,依《府院制》为据,府设镇守、巡察之职,院设主事、教习之职。”
一道道灵光玉简飞速跃入诸门派主事席前,他们快速阅览,老人继续讲说:
“镇守者,非身拥伟力不能居,封授雷音寺普慧为东洲北域镇守,江北克为东域镇守、陈勰为西域镇守、申屠冀为南域镇守。”
“今黄石妖域在我开府前失,暂且不论,余下疆界,即日分道立院,自北向南,分北海道、桃江道、梧桐道、剑康道、雷音道……槐山道、晋北道、晋南道、濮阳道共二十三道,各道设立修文院,以书院弟子任教行职,当道门派高修任监察之责。”
“即日起,诰封窦剑春为北海道监察使、烽燧为梧桐道监察使、云澜为剑康道监察使、五花为雷音道监察使……司徒礼为槐山道监察使……清风为翠萍道监察使……”
……
“仙枢之要,自灵根仙才而始,千百年间东洲灵根仙才掳卖之事屡屡不绝,自今日起以《接引制》为据,禁绝贩卖仙才苗种。”
“接引之事,各道门派定年定月接引,由修文院统合记述,各派若有弟子筑基、结丹,需回青霄府立册登名,明告我东洲修真联盟,以便仪九军戍卫调用,彰显我东洲修真之士气运。”
……
一道道诰封,一条条律令制度,在这浩然光明的青霄府中宣布,如真如神,至因至果。
待到午后,此间尚未说完统御之乱的定调,各门各派主事心头,却已是激烈震动,难以平复。
******
东洲南域,晋国上空,云舟疾驰,鲁修崖和李长歌起初不觉得刘小恒睡觉是什么问题。
可这都一整夜过去,睡了将近一天一夜,再是大意,也起了疑心。
那糙汉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塌上,已不再打呼噜,气息平静,神色苦痛。
“他这是?”鲁修崖皱眉疑问。
李长歌也摇头奇怪道:
“以前也有嗜睡的时候,可那是毒疾严重时节,如今按理说不该如此。”
鲁修崖思忖道:“难道是魇住了?”
李长歌开了个玩笑:“就他这卖相,只有他魇别人,哪有别人魇他。”
虽然心中也浮现忧虑,但李长歌年岁毕竟摆在这里,倒还没有太着急,道:
“且再等两个时辰,若是还不醒,便施法催醒!”
鲁修崖眸中疑惑未消。
梦中,刘小恒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叶坚的人生中,他回到了三十七年前的那个夜间,正与诸多兄弟一起攻打清灵山。
满山的血腥气,刀光剑影朝他劈来,一声声惨嚎自山林四处响起,猛然间,忽然有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提醒:
“老叶,小心!”
刘小恒赶忙一个滚落,险之又险的躲开两道威力惊人的剑气,转头一看,是那脸生刀疤,却颇讲义气的汉子提醒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不对……不对,老刘兄,你!”
“我……老子才是刘小恒啊!”
轰~
一道惊雷自天上炸响,刘小恒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满脸是汗,见得李长歌和鲁修崖正捏着回神雷符。
“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李长歌笑道。
“他娘的,邪门!”糙汉抹掉汗珠,痛快喝了一壶灵泉水,怔怔望着云舟外的黑夜。
鲁修崖问道:
“刘师兄,你可是着了魇术?”
刘小恒皱眉思索,摇头道:
“不至于,可这梦没个尽头,我真入了他狗娘养的。”
接着,便是漫长的苦恼,他搞不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是叶坚那老小子给自己下了套?
李长歌道:“你仔细说说吧,这样下去,要出事的。”
良久后,刘小恒思索不通,只得开口将实话说出来,把叶坚是怎么给他讲说的故事,大略告名。
半夜里,鲁修崖沉思来去,不太敢确定道:
“这怕是某道神通!”
刘小恒先是一嗤,而后笑骂道:
“他他妈难道还能夺舍了老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