髅眼眶中蓝白色鬼火亮起,似眼眸睁开,望了过来。
钟紫言知道,自己暴露了。
响应他的,还有洞殿四面壁檐上亮起的更多蓝白色鬼火。
那骷髅牙齿咯咯响动,沙哑之音震彻洞府:
“…稀客…”
钟紫言索性也不再隐藏,显露身形,皱眉道:
“道友真是死了也不安生。”
王座之上,那物抬起厚重的护臂,暗红色手掌摩挲白骨下颚,以审视的目光盯着钟紫言,一边道: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谁又能说自己活着呢……”
钟紫言闻言,心里知道,这物多半是觉醒了记忆,否则难以说出道经概要。
“道友认得我?”钟紫言问道。
那骷髅摸索着白骨下巴并未答复,许久,他反问钟紫言:
“多年未见,你之遁术颇教吾意动,不如做个交换?”
这意思很明确,不仅是认得钟紫言,连他有什么能耐都清楚。
钟紫言哈哈一笑,转而正色问道:
“道友如何称呼?”
那骷髅将手臂放回王座一侧,铁盔向上移动,似在回忆以往,很快沙哑之音传响洞殿:
“许多年前,人们唤吾‘陈三泰’,后来又称‘银邙将军’,如今倒不再重要,唤什么都行。”
钟紫言点头道:
“陈道友想与在下做什么交易?”
那姓陈的鬼僵应声而答:
“吾用你之命,来换那一门遁术。”
这话说得自然,就好像打钟紫言进了洞殿被发现的那一刻,性命就已经被攥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