褓中婴儿的口中。

    而我割腕滴血入茶碗时，男婴突然睁眼。

    那双瞳孔里浮着茶馆女孩的剪影，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星河万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逐渐的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已然恢复到了正常，那猥琐的汉子，和那个孩子早就不知所踪。

    只留下了护城河底升起的那块残碑，和碑文上记载着的骇人的秘密：永乐十三年，姚广孝分魂为九。今灭其八，尚余一魄遁入轮回。

    暮色中，万福茶馆的废墟上亮起盏油灯。

    穿中山装的背影正在擦拭茶具，他转身时露出半张与我相似的脸，手中茶杯刻着"癸卯"二字。

    "大哥，"他斟满佛爷笑推来，"下个甲子的茶，该换人煮了。"

    …………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护城河对岸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下八门"三个血字在"长生科技"上方明灭。

    男婴突然咯咯直笑，他掌心浮出龙鳞纹路，与六十年前熊明暴走时一模一样。

    我咽下冷透的茶，将长命锁系在婴孩颈间。

    残碑忽然崩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盗洞，洞壁凿痕分明是摸金校尉的旋风铲所留。

    远处传来汽车轰鸣，七个戴傩面的青年正朝故宫飞驰，为首那人腕间缠着串青铜铃——与祖母脚踝的铃铛同款。

    子时的更鼓惊起群鸦。

    怀中的婴孩突然指向太和殿，琉璃瓦上月华凝成行新卦：九骨出，八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