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一排列出的事务时,他忍不住惊叫出声,满脸都是荒谬。
这话一出,便成功的引起了书桌旁两姐弟的注意。
柯俊辰还好,只握着鹅毛笔,一脸懵圈的打量两个大人。
可柯庭致提及到的当事人柯清欢,就直接炸了。
她不像弟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捣鼓着鹅毛笔写字。
温玉兰和自家哥哥的谈话内容,她一直在听。
所以,她瞬间就明白了哥哥面露荒谬的原因,一时间心里是又惊又气,有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感觉。
;温玉兰!
;你什么意思?
;你你你今天在灶屋里,帮我包扎伤口,只是、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吗?
那时候,她明明一改从前,对她又温柔又体贴。
她还傻乎乎的以为,温玉兰外冷内热,她们对她的作弄和欺辱,她准备既往不咎,大家和解了呢!
可原来……
她打得是这个主意。
;温玉兰,你太过分了!
温玉兰一脸懵逼的,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
小白花少女就抹着眼泪,一脸愤然的冲出了房间。
很显然,柯庭致和柯俊辰兄弟俩,也没想到柯清欢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冲出去以后,柯庭致才回过神来,急忙吩咐柯俊辰追出去看看。
如此,便只剩下温玉兰和柯庭致,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了。
相对无语中,温玉兰眨着猫眼,黑胖大脸显得无辜又无害。
细细看去,她微撅着嘴,好像还有些委屈?
柯庭致从床头坐直身体,盯着书桌旁的女人,突然觉得很伤脑筋。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柯庭致多少还是了解的。
看刚才那副情形,清欢多半是因为温玉兰主动帮她包扎伤口,因此对她有所改观和亲近。
那孩子看着凶巴巴的不好相处,实际上最是心软。
温玉兰也就新婚当晚,做了些过分的事情。
自她从柴房醒来,直至今日,柯庭致扪心自问,温玉兰确实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柯家人的事情。
甚至对于他们的刻意羞辱和刁难,她都是来者不拒,默默忍受,并没有做出真正打击报复的事情。
今日,自新协议达成后,温玉兰又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帮家里做了许多事情。
就连对她挑剔嫌弃的母亲,也在饭桌上,破天荒的夸了她一句,说温玉兰若是长的瘦一些,白一些,再漂亮点。
他们柯家也会不计前嫌,认下她这个儿媳妇。
那时温玉兰是如何回答的,柯庭致记忆犹新。
面对母亲的赞扬和感慨,温玉兰端着一个海碗,先往嘴里扒了两口粟饭。
然后,她睁着圆溜溜的猫眼,一脸惊悚的否决:;承蒙夫人看得起,是玉兰我的荣幸。
;但是做你们家的儿媳妇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真的,我真的不喜欢柯少爷,我对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以前我也只是馋他的脸,其实,要不是我姐姐温芍药从中作梗,不停的蛊惑我,我那会儿也没想着替嫁过来的……
温玉兰说的这些话,对肖三娘是打脸。
对当事人的柯庭致来说,那就是诛心!
他那会儿心中莫名的鬼火四起,手抖得饭碗都端不稳。
可恨温玉兰那女人,还不知见好就收。
她一边美滋滋的吃饭,一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轻快的继续补刀:;夫人,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我这人毛病是很多,但言出必行绝对是我的优点之一,我说话算话,说了不会打柯少爷的主意,我就不会。
;你们呀,以后也不要在费心试探我了,没啥意义,还伤害我们的合作友谊。
饭桌上,温玉兰言之凿凿,那时柯庭致还有些不信,觉得她是在说鬼话。
毕竟,她在湖州时,对他表现出来的痴恋和狂热,是他平生所见。
可现在,看到她为了钱绞尽脑汁,甚至不惜打清欢的主意。
明明是一件可以笼络清欢,激发她好感的贴心事儿,偏偏被她算成了赚钱的事务。
;温玉兰,在你眼里,钱就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我们柯家人不配得到你的真心?
宽敞的卧室中,柯庭致的声音清幽冷冽,自带寒气。
温玉兰一脸蒙圈的同时,回过神的柯庭致,也懊恼的撇开了视线。
该死!
他今天大概是吃错药了,情绪波动竟然受温玉兰的影响。
呵,这女人蠢笨势利,何德何能叫他惦记?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