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儿,你先好好休息,娘下去给你煮点鸡汤。
轻拍了拍柯庭致瘦得硌手的肩膀,肖三娘强忍心酸,捧着木盒关门离开。
柯庭致躺在床上,伸手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脖子,感受到肌理的温热和鲜活后,他缓缓闭眼,心底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还活着。
真好。
外面,肖三娘刚刚迈进堂屋,等在一旁的柯清欢和柯俊辰两姐弟,便急吼吼的围了过去,缠着她问起了柯庭致的情况。
肖三娘对自家孩子向来耐心,此时更是有问必答。
你们哥哥很好,身体已无大碍,就是有些虚弱。
欢儿,一会儿你取些银钱,到隔壁柯二爷家买只鸡回来,我准备给你哥哥熬点鸡汤,让他好生补补气血。
一听到有鸡汤喝,年纪最小的柯俊辰立马眉开眼笑,咽着口水发出一声欢呼。
那幅谗样看的温玉兰嗤之以鼻。
大概是温玉兰脸上的嘲讽之色太过明显,一旁静如处子的小白花少女柯清欢,顿时动如脱兔。
她冷着脸瞪了眼温玉兰,伸手挽住肖三娘的胳膊,故意提气大声问道:娘,哥哥可说了要如何处置这个死肥婆?
是赶出去呢?还是杀了清蒸油炸,毁尸灭迹?
温玉兰不仅满脑子问号,她还觉得无语。
清蒸油炸?毁尸灭迹?
意思是准备把她吃了?柯清欢认真的吗?
温玉兰还没想出个究竟,那头,柯清欢已经眉眼舒展,耀武扬威的抬着下巴看来。
柯清欢此举,摆明是在给温玉兰下马威,想看她笑话。
温玉兰可不会让她如愿。
她抄着手站在大门口,朝天翻了个白眼,小黑脸上闪过淡淡不屑。
柯清欢想象中温玉兰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
她脸上笑容一僵,突然觉得有点儿自讨没趣。
肖三娘倒是没注意到女儿和温玉兰的肚皮官司。
闻言,她只轻描淡写的扫了温玉兰一眼,然后便低头对一双儿女认真解释道。
温玉兰暂且留在我们家以身还债,那两千多两聘礼,她什么时候还完,就什么时候离开。
你哥哥没意见,不过,他也说了,温玉兰若有什么异动,他就用轩辕剑斩了她。
到时候就像欢儿说的那样,剁碎了或清蒸或红烧,或者丢出去喂野狗。只要你我不说,又有谁知道,温玉兰是我们杀的呢?
话罢,肖三娘抬头对温玉兰邪魅一笑,端得是意味深长。
温玉兰抖了抖身体,突然有那么点不寒而粟。
她知道,肖三娘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得,意欲敲打警告她。
可当着她的面,说什么清蒸红烧,剁碎喂狗
呜呜呜,手法如此凶残变态,肖三娘她们确定是认真的吗?
温玉兰内心悲伤逆流成河,面上却对肖三娘笑得又乖又老实。
三娘,我真的是良民!
嗷
柯清欢柯俊辰两姐弟,回头瞥了温玉兰一眼,面上难掩失望,口中不情不愿的应道。
两个孩子情绪不高,肖三娘也不想看到温玉兰这个不速之客。
母子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福至心灵,转身便走。
她们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这厢温玉兰却惊叫出声,拖住了她们离开的脚步。
夫人且慢走,玉兰有一事相求。
温玉兰拖着肥硕的身体,朝肖三娘颠颠跑去。
短短十步的距离,温玉兰竟跑出了一额头的热汗。
她气喘如牛,见肖三娘眉头紧锁,表情不耐,但好歹站在原地没动,这才稍微心定了一些。
咳咳,夫人勿怪,我就是腹中空空,想问问夫人,咱们何时开饭?
这话说的,也太理所当然了一点。
肖三娘还没开口,一旁的柯清欢就已经炸了。
她横眉竖眼,双手叉腰,一张利嘴对准温玉兰哒哒哒的开炮:姓温的,你以为你是谁?
嗬!替嫁骗婚,洞房夜撞伤我哥哥,你在我们家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奴才。
你凭什么问我们要吃的?
在我魏国,奴才等同于牲畜,牲畜都是吃草的,温玉兰你肚子饿了,那你就去吃草啊!
二姐你说错了,我觉得这个死肥婆不用吃草。
你看她长这么肥,身上的肉割下来都够她吃好几顿的了,哈哈哈。
柯清欢骂得欢,十岁的柯俊辰也不甘示弱,跟着搭腔道。
柯家姐弟长的人模狗样,单看外表也算人中龙凤。
可这素质
就显得一言难尽了。
他们指着温玉兰的鼻子,肆意羞辱谩骂时。
纵使温玉兰心里暴跳如雷,恨不得手撕了眼前这对不懂尊重为何物的姐弟。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