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坠于东海的那块天外陨铁,先祖取其核心炼成了镇海戟,而这块‘核中核’,是陨铁最本源的精华,一直被秦家世代珍藏。祖训有云:非神兵不可用此核,否则必遭反噬。”
她顿了顿,看向肖晨,语气无比肯定:“逆鳞剑的原身,定然是用同源的天外材质锻造而成。我能清晰感觉到,它们之间,在相互吸引。”
肖晨缓步走向石台。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逆鳞剑的颤抖愈发剧烈,最后“铮”的一声清鸣,竟直接冲破剑鞘束缚,悬浮在半空之中,剑尖笔直指向石台上的陨星核,剑身上的青色光晕愈发炽盛。
下一瞬,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漆黑的陨星核表面,那些星辰光点骤然加速流转,如同被唤醒的星河,迅速汇聚成一道纤细的光带,径直投射向悬浮的逆鳞剑。
而逆鳞剑身上的银色星纹也同步亮起,如同饥饿的凶兽般,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光点,剑鸣之声愈发清亮。
“它们……它们在融合?”秦香兰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是融合。”肖晨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鹰,“是在呼唤彼此。这块陨星核,本就是逆鳞剑当年断裂后,缺失的那一部分。”
说罢,他伸出手,便要触碰那枚陨星核。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星核冰凉表面的刹那……
“且慢!”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喝声,陡然从入口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肖晨指尖一顿,缓缓收回手,转身望去。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大步走入,身着藏青色暗纹长袍,腰悬一柄紫金小锤,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双目却炯炯有神,宛如鹰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节粗大得异常明显,却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那是常年握锤铸兵留下的印记。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弟子,两人合力抬着一口沉甸甸的铁箱,步伐沉稳,显然也是练家子。
“香兰丫头,如此关乎神兵的大事,为何不先通知老夫?”
老者的视线掠过肖晨,最终牢牢锁定在悬浮的逆鳞剑上,眼中瞬间闪过惊艳之色,失声赞叹,“这就是那柄引动‘万兵朝宗’异象的神兵?”
秦香兰连忙上前见礼,语气恭敬:“欧阳大师,您怎么会来?这位是肖晨肖先生,逆鳞剑的主人。肖先生,这位是欧阳冶大师,乃是龙国铸兵界的泰斗,也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
欧阳冶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逆鳞剑,围着剑转了两圈,越看眼中的光芒越盛,连连点头:“好剑!好剑!剑身纹路暗合周天星斗,材质非金非铁非玉,应是上古天外陨晶所铸。只可惜这断裂处……”
他长叹一声,满是惋惜:“若此剑完整无缺,恐怕能直接跻身‘神兵谱’前十,堪称万古奇珍!”
肖晨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所以?”
欧阳冶这才将视线移到肖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年纪轻轻,眼神却沉稳得不像话,不由抚须笑道:
“年轻人,你运气不错。此剑虽蒙尘千年,但剑灵未灭,尚有重铸开锋之机。放眼整个龙国,能驾驭此等神兵、完成开锋的,不出三人。而老夫……”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傲然:“正是其一。”
秦香兰眼睛骤然一亮,连忙问道:“欧阳大师愿意出手为逆鳞剑开锋?”
“自然。”欧阳冶笑得愈发畅快。
“此等神兵,可遇而不可求。能亲手为它开锋重铸,是每一个铸兵师的毕生荣耀。年轻人,把剑和陨星核交给老夫,三个月后,我必还你一柄完整无缺、锋芒毕露的上古神兵。”
他语气笃定,仿佛此事已是板上钉钉,根本容不得肖晨拒绝。
然而,肖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必。”
欧阳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愣:“你说什么?不必?”
“我不需要铸兵师。”肖晨重复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剑,我自己铸。”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瞬间陷入死寂。
秦香兰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欧阳冶身后的两名弟子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肖晨,眼神里满是鄙夷与难以置信……这小子怕不是疯了?竟然敢拒绝欧阳大师的出手?
许久,欧阳冶才缓缓回过神来,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年轻人,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剑,我自己铸。”肖晨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没有丝毫退让。
欧阳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
他欧阳冶是什么人?龙国铸兵界公认的三大宗师之一,京城那些顶尖世家都要奉为上宾,求他出手一次,不仅要奉上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最低还要支付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