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拒不承认自己有罪,并且指认了凶手另有其人,却得不到他人的信任。
语调中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就像当年的云上。
在受尽了冤屈被打入冷宫之后,又含冤而死,甚至被诛九族。
云上也曾一次次地喊过冤吧?可是谁信呢?
长孙胤修看着一阵心揪,主动站了出来:“别说了,火是我放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宁王爷疯了吗,这种后宫之事,他凑什么热闹?
裴云上惊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这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啊,长孙胤修哪里冒出来的?他刚才不是出了大殿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重点是,他到底在抽什么风啊,这种黑锅也往自己的身上揽。
长孙晋康都不信是他所为,墨眉紧蹙,看着自家兄弟明明说了惊天的言语,却依旧无所谓的表情,他的肝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长孙胤修一定是疯了,连这种荒唐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面对众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对他人来说是塌天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最微末的小事。
他依旧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凤眸曜黑,璀璨,仿佛融进了满天的繁星,滔天的气势更是恍如神尊临世。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他轻描淡写的眼神一扫,落在几个外国使臣上,薄唇轻启,比宫廷礼乐还要好听的声音细细传出,彷如小泉流水,沁透人心。
“怎么了?谁干的重要吗?皇后娘娘不就是想找个人来顶罪,那好,这锅本王来背,封后大典还是继续举行吧,那么多外国使臣等着呢,让他们看了笑话,实在是不妥!”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在指责,高潇媚才是幕后黑手,并且还无理取闹,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偏偏他有心要把这篇翻过去,高潇媚又不好解释,一解释反倒显得自己没事找事了。
外国使臣被点醒,全都看了过来,高潇媚只得硬着头皮,假装端庄大方地说道:“出了点小意外,让各位见笑了,实在是不应该,来人啊,快些把殿内都收拾好了,给使臣赐座。”
长孙晋康也跟着说:“封后大典继续。”这篇就算翻过去了。
高潇媚气得头皮都炸了起来,面目更显狰狞,瞪着裴云上。
长孙胤修她是不敢惹的,只能把满肚子的怨气全都发泄在裴云上的身上。
裴云上又躺一枪,尴尬地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长孙胤修这次是帮了她,可怎么总觉得反而把她推进了火海呢?
不是谁都有那个荣幸,能让宁王殿下亲自出手的,多少人眼红啊!
裴云上觉得自己快被周围一众人等嫉恨的眼神戳成筛子了。
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丽妃都在拿眼瞪她,并且那眼神极富力量,好像能将她刺穿。
还有瑾太妃和她身边的小姐,以及长孙胤修身边的几个高级人物全都一副要杀了她的表情。
裴云上从来都没有像这样惊慌过,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朝她迎面扑来。
高级人物果然与众不同。
裴云上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是高级人物。
因为他们一个比一个强势,光用气势就能压死人。
好在暂时自己不会被追究,眼前的危险就这么别扭地被强行避过了。
裴云上小心翼翼地偷看了长孙胤修一眼,发现长孙胤修也在看她,她立马又将脑袋埋了下去。
她现在可是皇上的贵人,长孙胤修老看她做什么,要是被有心之人抓到,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就那一眼,长孙胤修的容颜便被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裴云上的心脏狂跳了起来,脸上也烧起了一抹羞红。
容瑛躺在她身前,将这细微的变化全都收进了眼底。
看来自己没有搞错,云贵人和宁王确实有一腿,并且云贵人在宁王的心里分量还不低。
之前是她小看云贵人了,这才一再栽在云贵人的手里。
指不定高潇媚被人打脸的事情,就是宁王所为,因为高潇媚害云贵人的脸受伤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云贵人前脚刚受伤,当天夜里,高潇媚的脸就被打了。
还有这次她被烧的事情兴许真的就是宁王策划的,可是被宁王这样一闹,皇上想追究也没办法再追究下去,她的伤算是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