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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一看到长孙晋康,她就想抽他,要怎么平静地帮他包扎?
这也太为难她了。
裴云上努力克制了许久才得以平静地蹲下来,查验伤口,包扎。
她只当是在治疗一只受伤的恶狗,目不转睛地拿过刘进喜递来的纱布,就开始往长孙晋康的手上缠。
可是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流,是不可控的,她一咬牙便将纱布勒得太紧了。
长孙晋康吃痛地手抖了一下,还没责问,刘进喜便抢先斥责道:“大胆奴婢,竟敢弄伤皇上的龙体,找死!”
裴云上刷的松开手,跪了下去,却说不出话来,只倔强地咬着牙关。
这事怪不得她,是长孙晋康直勾勾的眼神刺激了她。
她又不是他的爱妃,他怎么能用那样直接的眼神看着她?
“罢了,只能说她医术不精,好歹给朕包扎上了,不错,朕很满意。”长孙晋康晃了晃被包成粽子的手,脸上千年难得一遇的显出了一丝温柔。
这么烂的包法,他也能满意,还很满意。
皇上怕是被猪油蒙了心。
高潇媚恨得牙痒痒,刘进喜也看不懂。
他家陛下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就连做了长孙晋康近十年发妻的裴云上都想不明白。
长孙晋康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想藏拙,故意包扎坏了,长孙晋康怎么还能满意?
他对她的要求会不会太低了?
“你叫云舒对吧?朕今日便封你做云常在,搬去凌霄宫陪陪容妃吧,她近日心情不好,需要人开导,听说你很讨她的欢喜,别让朕失望。”长孙晋康很快又下了命令。
原来他很满意是这个意思。
裴云上如遭雷劈。
她才刚得罪了容瑛,让她去凌霄宫,不是送人头吗?
另外,她实在是不想做长孙晋康的妃子。
因为做了长孙晋康的妃子,长孙晋康要召她侍寝,她是不能拒绝的。
那个男人这会儿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分明在打她的主意。
而按照宫规,新册封的妃子当日便要侍寝。
她怎么躲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