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刚才害她丢人现眼,也是时候还击了。
容瑛折返了回来,她倒是好奇,那个宫女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嬷嬷眼疾手快地夺走了裴云上手里的黑匣子,将三只损坏的金钗拿了出来,细看了番。
很快下了结论:“对,没错,娘娘,这就是你赏赐给她的金钗。竟敢弄坏娘娘的赏赐,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还不快跪下!”
裴云上老老实实地跪了,脸上还挂着刚才没有擦掉的泪珠,尽显楚楚:“娘娘赎罪,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这金钗怎么会坏,还望娘娘赎罪!”
东鄂和霞珠两个人也跟着跪了。
容瑛冷冷地转动着手里的玉镯,眼神似箭:“你一个不知道就能洗清罪名?那本宫的金钗不是白白牺牲了?”
她现在就是看裴云上不爽,就是想故意找裴云上的麻烦。
春喜忙跟着补刀:“娘娘,你可不能轻饶了她,她向来睚眦必报,指不定正盘算着怎么让娘娘您为夺走她的玉镯付出代价呢!”
“她敢!”
容瑛的眼神更加凶恶了,箭已飞出,像是要将裴云上刺穿。
这次裴云上死定了。
春喜心里暗笑,看那贱人还怎么跟她做对。
裴云上依旧毕恭毕敬地匍匐在地上,没有半点儿慌乱,只道:“那只玉镯是奴婢进献给娘娘的,您怎么能说夺呢?你把娘娘当成什么人了?”
轰——
一句话说的容瑛和春喜两个人的脑子都炸了。
裴云上一针见血。
春喜吓得瘫到了地上,想为自己辩解,被容瑛一脚踹了开去。
“你这贱婢又诋毁本宫,本宫看你才是不想活了!”容瑛深深地感觉到春喜才是让自己丢脸的源头。
一脚不够,她又补了一脚。
春喜早就吓得只剩下跪地磕头求饶的声音了。
东鄂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金钗多半也是春喜弄坏的,忙拉了拉裴云上的衣摆,提醒:“云舒,是春喜弄坏的,你怎么不告诉娘娘?”
声音很轻,裴云上隔得很近,也只能勉强猜到意思。
看来东鄂也不是总那么冲动,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话。
裴云上故意加大了音量,反问:“你说什么?怎么是春喜弄坏的?”
东鄂肯定道:“玉镯是春喜偷的,金钗也同时坏了,哪有那么巧?”
是啊,哪有那么巧?
二人这次的对话,屋子里的人多半听到了。
春喜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要是让容妃娘娘知道,是她故意毁坏金钗,陷害裴云上,她不是死定了吗?
“娘娘,他们诬陷奴婢,奴婢没有啊!”春喜跪在地上,将脑袋都磕破了。
她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保住一条命,别说磕破头了,就算断条胳膊,她都在所不惜。
真是愚蠢至极!
容瑛越看越觉得自己选错了人。
春喜太没用了,难当大任。
相反,那个叫做云舒的宫女就强多了。
只要云舒肯为她所用,她倒是很乐意把她培养成自己的一柄利剑。
“谁都不是瞎子,这个宫女手脚不干净,拖下去吧!”容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立马有人过来将春喜拖出去了。
空气中接着传来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如同那天沃雨被拖走的时候。
这对姐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容瑛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给她,直接将贪婪的目光锁定在裴云上的身上。
那眼神好像发现了大宝藏,看得裴云上心里很不自在。
容瑛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她暂时没打算行动,乖乖地跪在原地,等着后发制人。
“你们先退下吧,云舒留下!”
容瑛把所有人都屏退了,只留下裴云上一个人和她面对面。
东鄂满脸担忧,真不放心让裴云上一个人面对容妃娘娘。
要知道容妃娘娘在这宫里,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裴云上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不得已退了出去。
毕竟是容妃娘娘要单独召见云舒,她能怎么办呢?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裴云上和容瑛两个人。
一个老老实实地跪着,一个高高在上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