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在小环的带领下,不多时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一进门,看到哎哟痛呼的容瑛,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娘娘莫急,奴才马上就来为您诊治。”
放下医疗箱,他快步走了过去。
容瑛脸上原本的急躁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矫情和痛苦。
对于刘太医,她还是很信任的。
绣坊的人都被屏退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贴身宫女。
容瑛让小环和那个宫女也都下去了,只留了自己和刘太医。
刘太医的脸色比她还紧张,望闻问切毫不含糊。
容瑛闭着眼睛假寐,姿势妖娆,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满脸的红疹。
半个时辰过去了。
绣坊众人在门外候着,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裴云上站在原地,掺起了瞌睡。
整间绣坊里,最淡定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刘志高望着脸被打到变形的东鄂,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再看到裴云上这幅悠然自得的模样,恨意更深。
他匆匆走过去,将裴云上拉到一边,凶了起来:“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他如今是越看裴云上越觉得可疑了。
裴云上无奈地耸了耸肩:“刘总管也太瞧得起我了,你真当我能未卜先知啊!那块绣品是我的不错,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东鄂会将其偷走啊!
她敢当众将其呈给容妃娘娘,更加超过了我的预料。毕竟谁都不会把偷来的东西拿出来四处炫耀不是?
更甭提容妃娘娘会过敏一事了,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容妃娘娘,哪里知道她会对绣品过敏?这也太奇怪了。她怎么会对绣品过敏呢?”
裴云上疑惑地喃喃,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对,她哪儿能把所有的人和事都算计到,她又不是神。
这次是意外,要怪也只能怪东鄂太倒霉了。
“凤袍的事怎么着都跟东鄂无缘了,你可得上点心!”刘志高思量过后,转移了话题。
如今整个绣坊,能指望的也只有裴云上了。
不得不说,光看那副百花争艳的品质,裴云上还是堪当此重任的。
“谢总管信任。”裴云上福了福身,虽然得了大便宜,但是不骄不躁,反倒变得谦卑了起来。
刘志高很满意,却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