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一袭百鸟朝凤尾裙,脸上戴着面纱,坐在妆台任由莲心梳妆。
娘娘,明日便是封后大典了,您穿上这凤袍可真好看。
楚玉苦笑没多说,由着莲心为她戴上凤冠。
但心里,还是难言喜悦。
她筹谋这么多年,为了夫君征战沙场,母族更是因为自己的选择对皇上尽相扶持,如今终于熬到皇上登基。
砰——
正当楚玉沉寂在喜悦中,大殿被人一脚踹开。
我的好姐姐,您这可真是急呢。
来人一身雍容华贵,但脸上却毫无纯善之态,有的尽是楚玉没见过的恶毒。
黛芸
怎么,看见本宫很意外?
楚黛芸冷笑,抚上楚玉的凤袍,这还没登上后位呢,姐姐便急着穿凤袍了,只不过你这丑女人怎配!
话起话落,凤袍已被楚黛芸扯开大口子。
黛芸,你这是做什么?
楚玉急了。
甚至看不懂今日这妹妹是怎么了?
怎么?姐姐难道还不知道?
楚黛芸笑得狰狞,楚家欺君妄上,意图谋反,皇上已下旨将楚家满门抄斩,这会子应该全死绝了罢。
哦对了,还有
皇上是准备封新后,只不过这封后的人选却是本宫!
皇上已除去本宫楚家宗籍,本宫才是大魏国的皇后!
楚玉大脑一震,不可置信瞪大美眸,直到良久才反应过来,摇头后退。
不,不,怎么会
父亲为了助宸哥哥登基,怎会谋反
我要见皇上——
说完,转身往大门奔去。
楚黛芸凤眸一眯,拦住她!
大殿应声关上,楚黛芸扭着腰走过去,掐起楚玉下巴,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到这地步了还这么蠢?
如今,你最爱的男人宠我入骨,本该属于你的后位,也成为我戳手可得的东西,连疼爱你的父亲,如今也终于死了。
贱人——
楚玉一巴掌扇过去,楚黛芸却是没躲。
是你对不对,是你——
妄我一直当你是最要好的姐妹,而你却这么对我,甚至陷害楚家,残害楚家忠烈!
难道,我父亲不是你父亲吗?你怎么下得去手!
本宫父亲?
楚黛芸寒眸一冷,掐着楚玉下巴的手更紧了,我当他是父亲,可他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女儿?
这老匹夫眼里甚至只有你娘,也只有你——
我母亲出生镇南侯府家,虽是庶女,但却爱慕父亲宁愿屈尊当妾!
可你母亲呢?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农女!凭什么死了还要霸占着正妻之位!凭什么我母亲出生高贵,但我却这么低贱让着你?
难道就因为我侯府败落?还是因为你母亲当年救过父亲!
一口气说完,楚黛芸越发狠妒,以至于楚玉喘不过气,身子发软。
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全身使不上劲儿。
按理说,她常年习武不应该的。
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正在这时,一道笑声穿透过来。
是莲心——
从小侍奉自己的婢女!
联想起之前莲心给她的汤,楚玉霎时明白了。
真是好一个吃里扒外的贱婢!
想当年,还真亏您机智,若不是您放火烧伤这女人脸蛋,不若还真有可能将皇上勾去。
哼,就凭这贱人?她也配?
楚黛芸恶毒道:瞧本宫这记性
本宫竟差点忘了将一件重要的事告诉姐姐。
当年,您最喜爱的幼弟,是被我推进池塘淹死的,你娘也是我下毒害死的,至于你毁容,也确是本宫做的。楚黛芸一字一句,蛇蝎无比。
楚玉从没疑心过楚黛芸,因为打小这位妹妹体弱多病,又心思单纯,因此格外喜爱,更不许让人欺负她。
这一刻忽然知道真相,楚玉心如刀绞,几欲癫狂!
你这贱,贱人,我要杀了你,你这贱人——
楚黛芸不怒反笑,一巴掌扇上去,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楚玉,难道你还真当自己是嫡女,比我尊贵不成?
今日,本宫便送你去陪你母亲那老贱人——
话罢,一抚长袖,莲心呈上了毒酒。
放开我母妃,放开我母妃
没等起身,一个五六岁出头的孩子跑进来,直接扯住掐在楚玉脖子上的手。
颢颢儿。楚玉艰难摇头,走走,快走
不,我不要,我要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