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按照他的脾性,刘先进肯定是要见红的,可盛昭远转念一想,殷荨是女孩子,万一吓着她就不好了。
他一刹那忘了殷荨是杀手,见过的场面比普通人要夸张得多。
殷荨一点也不怕地走上前端详刘先进那张写满了罪恶的脸,大厅的墙上还挂着他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和现在被摁倒在地的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果然应了一句老话:相由心生。
刘先进也看见了殷荨,可能是她长得太过吸睛,尽管被制住得动弹不得,也不免多瞧了两眼。
忽然,他想起什么,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嘴里艰难的发出几声听不清的呢喃。
“你……你是……”
殷荨皱了皱眉,静等刘先进待会怎么说。
她和刘先进应该没有交集。
刘先进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个名字:秦玥。
秦玥是殷荨的生母。
盛昭远半眯起眼睛,秦玥这个名字他记得,上次慈善晚会上殷荨和言馨为了秦玥亲手雕的镯子争得不可开交。
当时他就觉得秦玥肯定和殷荨有某种亲密的联系,如今竟然有人把殷荨认作秦玥,说明什么。
两人长相相似,要么是天大的巧合,要么是近亲。
一切谜团将要破土而出,仅差一步之遥,盛昭远便能知晓一切。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听到了刘先进说
的名字,但不会联想到那么多,除了三个人。
殷荨、盛昭远、还有言馨。
言馨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刘先进的家里。
她听说平江县有一个中药材种植基地,种植基地是在寰盛旗下,本想着借父亲的名号认识一下,谈谈合作,这样就有了接近盛昭远的机会。
没想到碰上现在一片狼藉的场面,还听见了“熟人”的名字。
秦玥,那不是殷叔叔的妻子吗?
言馨这才仔仔细细地瞧着殷荨。
以前只觉得她长相赏心悦目,纯中带欲,自己一开始对她的样子莫名有种亲近感,虽然亲近感被嫉妒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这会儿言馨知道哪里来的亲近感了,殷荨长得和秦玥有七八分神似,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在白皙的脸上,特别特别像秦玥。
她从前怎么没注意到呢?要是让父亲看见她,绝对会一眼认错成秦玥阿姨!
殷荨自己也发现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和母亲越来越像,但是记得母亲的人不多,况且言臻言馨也不会把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放在心上,唯有言万鹏可能会印象深一些。
是以在言臻生日宴那天晚上,殷荨特意站在阴影的不起眼角落,成功避开言万鹏的视线。
今天怎么被刘先进认错了?!
她胸口砰砰的跳,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诧。
用尽全身理智以最平静的口吻说:“你刚才说谁?”
清冷的语气似乎表明她和秦玥没有半毛钱关
系。
刘先进也回过神来,在他的记忆里,秦玥已经死了,眼前这个人只不过是相像而已。
他垂下眼睑,做视死如归的模样。
无尽的沉默中,盛昭远站起来,身量修长,气质尊贵宛如神邸不可侵犯。
“把他拖到车上带回昌城,再把证据收集起来,等我下令之后再上报给相关部门处理。”
很快,刘先进被一群人给架走了,殷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平静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波澜,正随着盛昭远的人离开。
“等等!”言馨忽然叫住她,狐疑地走到殷荨面前,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她,认真地说,“我发现你很像我记忆里的一个人。”
殷荨身体微微的一僵,吸了口气,转身笑颜如花。
“言小姐,我们见过很多面了,您不觉得再说这句话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吗?”
言馨目光死死黏住她,黑色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不,因为我也快忘记那个人了,所以前几次没有想到,如果我的父亲看见你,也一定会和我说同样的话。”
“不好意思,言总应该见过我,在言臻的生日宴上,我有过出席。”殷荨气定神闲地解释。
言馨敏锐地注意到眼前的情敌开始直呼自己哥哥的名字,并且不带任何感**彩。
之前都是听她又尊敬又亲切的称呼哥哥为“言教授”。
变了的味道让言馨顿感不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殷荨微微扬起下巴,清绝的脸
蛋波澜不惊,“还有事吗?言小姐。”
“还有!”言馨挡在她身前,“我在平江县的几天发现,平江县的经济水平很差。”
殷荨抬手看了看手表,这是不耐烦的暗示,可言馨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