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荨双手合十,“拜托我的大老板,没人教过你男女观念吗?不管你做不做什么,以我们现在的关系都不合适。”
她补上一句,“我会感到压力的。”
盛昭远陷入沉默,然后把她从阳台上拉进来,“没人教我男女观念,没人教我怎么对别人好,没人教我道德伦理。你是怎么样,我向你学。”
他又摸了一把伞出来,这回好好的送到殷荨手上,“既然你感觉有压力,我不留你,我送你回去。”
殷荨正想说不用他送,盛昭远又说,“你现在防我跟防狼似的,我也有压力。”
“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处理这样的人际关系。”殷荨低着头说。
盛昭远有点惊讶,“以前没有别人向你表白追求?”
“有啊,”殷荨叹了声,“但是没有一个像你这么难缠。”
别人拒绝就是拒绝了,再也不相干。对了,风影偶尔还有点联系,也被她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为什么独独盛昭远总是容易失控?
盛昭远欣喜地说:“因为你对我也有感觉。”
殷荨无语的看着他,“因为你脸皮最厚。”
盛昭远送她下楼,刚走出一步,天空飘起了鹅毛的雪。
天气预报比女人的心还难猜,前一秒告诉你今晚有雨,后一秒送你漫雪飘零,不过带上伞总是没错。
烈日可遮阳,雨雪可御寒,如果身边
有人帮你举,那便是最好不过。
盛昭远帮殷荨撑伞。
刚才在车上没发现,盛昭远住的地方离孤儿院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能到。
秉着雪天开车容易打滑出现事故的理由,盛昭远成功将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走出了十公里的既视感。
好不容易磨到了孤儿院,白栖暖还没睡,在职工宿舍楼门口等着,远看见一男一女打着伞走过来,看身形就知道是殷荨和盛昭远,连忙拿起干毛巾迎上去。
“都快十一点了,外面还在下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白栖暖一边将毛巾披在殷荨身上,问问题的眼神却是对着盛昭远的。
盛昭远说:“我的原因。”
白栖暖以前还担心盛昭远家大业大,稍有得罪他便会遭到报复。自从医疗事故,家道中落后,白栖暖却没有以前那么怕他。
一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二是盛昭远看在殷荨的份上帮她找到澄清自己父亲的线索,白栖暖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白栖暖把殷荨挡在身后,颇有点母鸡护崽那味,“去种植基地检查也用不着大晚上还不放人吧。”
盛昭远脸上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反而坦坦荡荡地说:“的确用不着,但我在追她。”
“就算你在追……”白栖暖顿时傻了,吃惊的望着殷荨,“他……他在追你!”
殷荨斜了盛昭远一眼,对白栖暖说:“一时新鲜感罢了,真当我是恋爱脑的小女生啊。”
盛昭远说:“
是不是新鲜感,随时欢迎你来检验。不过……”他语气渐渐迟疑。
殷荨问:“不过什么?”
“不过白医生说得对,现在已经是大晚上的了,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们这还有空房吗?”
殷荨:“……”好厚的脸皮。
白栖暖:“……”盛阎王被意心搞定了?
尴尬的气氛流动几秒。
殷荨:“没有。”
白栖暖:“还有。”
殷荨恨铁不成钢的用手肘推了她一下。
盛昭远啼笑皆非地说:“没有也没关系,我只能再辛苦一趟跑回去咯,万一路上遇到色鬼什么的……希望我能安全到家吧。”
白栖暖也不跟他客气,她说有空房,是实话实说。
她既想殷荨找到一个好归宿,又担心盛昭远仗着权势欺负她,便想考验他。
“空房倒是有,不过环境差得很,盛总怕是睡不习惯。”
盛昭远心想我桥洞和公园长椅都睡过,还有什么睡不习惯的,便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给他的房间安排在一楼最右边的宿舍,有快一个月没住人,里面设施还算齐全,大部分是上一个老师离开时没有带走的。
三人各回房间,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外边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着,殷荨睡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
时而想起和盛昭远在一起时,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时而想起言臻生日宴上,她差一点得手言万鹏的命,还有言馨不择手段的撒泼,徐家的一地鸡毛。
夜深人
静最是容易把思维开放,殷荨眼睛闭上很久,脑海里还是一片清明。
失眠对殷荨来说是常态,所以她干脆起床,打开手机。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她娇俏的脸上,洒上一小片苍白。
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