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花瓣的触感带着冬日的冰凉和清晨的湿润,激得她一个激灵。
“啊——你混蛋!”
殷荨瞪了他一眼,像只兔子一样左右蹦跶,右手背过身后来回牵扯棉大衣,红色的梅花稀稀拉拉的掉落在她脚边。
后背没有异物感时,殷荨再看盛昭远,好家伙,人早跑得远远的!
幼稚鬼!
殷荨拔腿追上去,正好到了下课时间,小朋友们集中到操场上玩,盛昭远停在小朋友们的中间,对殷荨摆出一个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欠揍微笑。
同时他又弯下腰,满脸纯净无辜,对小朋友们说,“你看哥哥像坏人吗?”
小孩子才是真视觉动物,对着他的俊脸怔然的摇头,“哥哥不像坏人。”
盛昭远往殷荨那边指过去,“你们宋老师平常是不是总没收你们的玩具给你们布置作业?”
小孩子深有体会的点头。
“现在哥哥在和宋老师玩老鹰捉小鸡,你们帮帮忙好不好?”
听见玩游戏,小孩子双眼发亮,纷纷配合将殷荨挡住。
凡事以柔能克刚,殷荨能挑走一米八的壮汉,面对还不到腰部的小孩真束手无策。
“你们快让让,别挡着老师捉坏人!”
小朋友们偏不让,还笑嘻嘻的围得更紧了。
殷荨急得跳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盛昭远,不顾形象的喊:“有本事你别躲在小孩后面!”
盛昭远朝殷荨勾手,
“有本事你过来呀。”
殷荨拨开挡在面前的小孩,快步走到盛昭远面前,本想雄赳赳气昂昂的抓起他的衣领,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又转念一想,对方是自己老板啊,玩笑可不能开太过,小朋友面前留点面子。
可动作比思想更快,等殷荨反应过来时,自己抓住的不是衣领,而是领带。
盛昭远有天然的身高优势,即使被抓住领带顺着力道低下头,也没有半分失败者的姿态,反而多了些撩人的滋味。
殷荨陡然撞入他的眼底,看见那一汪寒潭似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子。他的眉眼一向很锋锐,眉毛斜飞入鬓,英姿勃发,如果放在古代,也是貌若潘安的角色。
盛昭远顺势凑近她的耳边,发音咬得又沉又稳,“你如果再不松手,我会以为你想睡我。”
殷荨立即松手,推了他一把,“呸,满嘴跑火车!”
一个长得像瓷娃娃的小姑娘拉了拉殷荨的衣角,肉嘟嘟的小手指着盛昭远,眼里盛满期待的光芒,“宋老师,那是新来的老师吗?”
殷荨摸摸小棉的小脑袋,“那是宋老师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盛叔叔。”
她看向盛昭远,询问:“这个称呼可以吗,还是叫你盛总?”
不可以,这个称呼非常不友好!
盛昭远嘴角抽了抽,“叫哥哥。”
小棉笑嘻嘻的叫他,“盛哥哥好!”
一个人开头,就会有一群人跟上。很快,盛昭远湮没在左一个盛哥
哥,右一个盛哥哥的热情里。
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小孩,即使自己也是从小孩长大的。童年在他的记忆里不是金色的,是血色的。
围在面前的孩子们像一张张白纸,眼睛比泉水还清澈,盛昭远竟有点羡慕。
如果他小时候能遇到像这样的一群伙伴,人生的际遇会不会不同?
“盛昭远,你快看!”殷荨蹲在一棵榕树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背上,也洒在盛昭远的视线里,他走过去,侧头一看。
一只雪白的猫,窝在树底下,翠蓝的眼睛又圆又亮,像沛托湖一样好看,正小心翼翼地盯着殷荨。
“你看它爪子都冻伤了。”殷荨想抱起小猫,可小猫怕人,挠了她一下。
野猫没人修理爪子,指甲很长,一爪子下去肯定皮开肉绽,幸好冬天穿得厚,殷荨没有受伤,可把盛昭远给吓到了。
他不是怕猫,他是怕殷荨受伤。
小猫缩得更紧了,宛如一个堆起来的雪球。
殷荨素来喜欢小动物,见它受伤不会坐视不理,找来孩子们不要的衣服和纸盒子做了一个简易的窝。
“一只猫而已,有必要当成自己的来养?”盛昭远半蹲下来,望着盒子里打呼噜的小猫。
殷荨转头说:“我就喜欢养着,而且你不觉得被依赖的感觉很不错嘛?”
盛昭远将落在自己头上的树叶取下,捏住叶柄转着玩,散漫的说:“不错吗?寰盛成千上万的人依赖我,指望从我手里
拿工资养活一家老小,我从不觉得不错。”
“凡尔赛文学真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
殷荨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我下午要去买点生活用品,要一起吗?”
盛昭远波澜不惊的说:“可以。”
平江县宠物店不多,宠物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