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荨说:“谢谢你的被子啊,不过我住不了两天。”
徐子诚抬头,“你要去哪?”
“做兼职啊,不想待在这里,在彩虹孤儿院找了份工作,教孩子们读书画画。”
“真好,”徐子诚苦笑,“我以后也要经济独立,早点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殷荨笑而不语,心里却生出悲凉的感受。
原生家庭的桎梏绊住了弟弟的成长。
如果一个孩子,从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庭,他已经超过了一半的同龄人。
如果一个孩子,从小不仅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庭,父母感情还很深厚,他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家庭衣食无忧,父母感情深厚,一家身体健康,幸福便唾手可得。
殷荨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自己早晚都得被寒症折磨死,为什么不多存点钱,留给弟弟,只要他不犯法,不悖德,就随他去吧。
她没住两天便要搬走,徐壮强夫妻没有意见,倒是徐爷爷心疼得很,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舍不得吃喝,他觉得殷荨太瘦了,一米六八的个,体重还没有一百斤。
殷荨很感动,满嘴答应,其实她哪里舍不得吃喝,她是长不胖的体质。
临走时陈细凤把她送到小区前,欲言又止。
“阿姨,你是想说徐子诚上学的事吧,我会把他带到昌城去,免得留在你身边,好苗子也得长歪。”
陈细
凤哽了哽,嘴角一抽,“行,你现在这脾气,在外面估计也吃不了亏,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爸担心你,大冬天的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殷荨比了个oK的手势,挎一个饺子包启程去彩虹孤儿院了。
彩虹孤儿院的助教职位早和白栖暖打了招呼。
白家出事,孤儿院或多或少受了点波及,好在有很多来自社会上的支持,暂时问题不大。
院长今年快六十,姓郭,是个很和善的老奶奶,在孤儿院工作二十年,殷荨在她手下待过一年。
入职那天正好是白栖暖来平江县,两人商量过年就在孤儿院凑合。
孩子们很可爱,调皮时让人抓狂,懂事时又让人心疼。
有天殷荨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白栖暖突然敲了敲教室的门。
“意心,有人找你。”
殷荨放下粉笔,“谁找我?”
白栖暖挤眉弄眼,“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人现在在院门口,别让人家久等了。”
应该不是徐家的人,白栖暖对徐家客气疏离,表情不会这么丰富,殷荨擦了擦手,经过一排梅花树,在院门口看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目若点漆,眉如墨染,清傲矜贵宛如神邸,看见殷荨的同时也朝她走来。
殷荨惊讶,“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盛昭远说:“昌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提前一天来平江县,早点把事情处理完早回去。”
“也是,今年盛昭扬还没放出来,你
应该多陪你爷爷。”
两人并肩走在红梅小道上,梅树是两年前移植过来的,不知道是哪一品种,红红的,像烟花落在树梢上,很是好看。
花好看,花旁的男人也不逊色。
他们在一棵树下站立,互相望着对方。
盛昭远心说:她今天还挺好看。
实际上殷荨不修边幅,有三天没洗头了,因为头发有点油,冬天使人懒惰了些,今天简单把头发挽起来,戴上酒红色的贝雷帽,还挺娇俏的。
“最近有时间吗?”盛昭远问。
殷荨开玩笑说:“怎么,想找我约会啊。”
盛昭远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愣了一下才发现在打趣,也用开玩笑的口吻,“是啊,冬天好冷,想给一个人暖手,不知宋小姐愿不愿意赏光。”
殷荨抬头扬起明媚的微笑,“那可不好意思咯,我还要工作,做一个辛勤的园丁,培育祖国的花朵,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盛昭远说:“可以选在你休假时间。”
“既然是休假时间,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盛昭远算是看出来了,用约会的方法根本不能把人叫出来,只有利益才行。
他带了点威逼利诱的语气:“因为你还有一份工作,宋特助。”
殷荨最近给徐家从鸡毛蒜皮磨的快精神衰弱,只想好好做一份工。
“能不能让赵替或者别人替我去啊?”
盛昭远言简意赅,“不能。”
殷荨哀嚎,“为什么啊!”
盛昭远说:“赵替我
有其他的吩咐,别人没有你可信。”
“意思就是说非我不可咯。”殷荨眸底闪过一瞬的光华,“物以稀为贵,工资要加倍。”
盛昭远挑眉,“蹬鼻子上脸谁不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