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可怕可怕。”盛昭远夹着尾巴逃走，留殷荨在门边偷笑。
两人来到医院，医生看起来经验老道，脑袋秃成个地中海，眼镜后面的眼神犀利无比，遇见盛昭远，立马堆满微笑，脸上快挤出一堆褶子。
“要看伤口是否发言感染，还麻烦宋小姐露一下患处。”
对于患者，医生眼里哪有性别之分，殷荨走到屏风后，手指动了动，拉开拉链。
“等一下。”盛昭远制止，“换个女医生。”
虽说这男医生殷荨也看不上，他孩子估计都比殷荨大，但盛昭远就是不乐意，一口把他换掉。
新进来的女医生要年轻许多，检查伤口后又是消毒，又是上药，嘱咐殷荨近一个月最好不要用左手使力，以免撕裂伤口，引发二次伤害。
包扎完后，殷荨坐在诊疗室里，对盛昭远说：“我就说没什么事嘛，一个人处理也没问题。”
“等有什么问题就迟了。”盛昭远随手扯了张报纸，目光匆匆扫过，“你没问题，你闺蜜有问题了。”
“白栖暖？她能有什么问题？”前天两人还聊过天，都好好的。
盛昭远把报纸送到殷荨面前。
一行醒目的大字，昌城中心医院大量使用过期药液造成三人死亡。
怎么会！
殷荨把报纸翻来覆去，给白栖暖打了个电话。
“喂？”白栖暖声音透露着些许疲惫。
“我看见报纸了
，你们还好吗？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啊！”
且不说药品会有专人看管定期检验，光是护士输液这一操作，也讲究个三查七对，怎么可能会误用过期药品？
白栖暖叹了口气，嗓音有点嘶哑，低落的说：“刚开完会，相关人员一律停职查看……包括我。死者都是我的病人。”
涉及到殷荨的知识盲区，她也只能干着急，“你别担心，找出出错的环节，好好处理。”
白栖暖说不感动是假的，“现在清不清白是其次，首要的是如何对媒体还有病人家属交代。”
……
殷荨走出诊疗室，盛昭远跟上。
“你不会想在风口浪尖上去找白栖暖吧！”盛昭远一个跨步拦住她，“你现在去，被当做白栖暖的同伙，到时候你，还有宋家都会被大肆宣传，没有人关心真相，大多数人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
殷荨说：“我有那么傻吗？当然是去她家等啊……”
人家现在被停职了，在医院也留不住啊。
白栖暖家离中心医院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左右，殷荨到的时候，正是上午十一点。
她的家殷荨来过两次，在一所很普通的单元楼里，殷荨调笑过她，说院长的女儿也不知道买个好一点的房子，净会贪便宜。
那时白栖暖红着脸，指了指对门的1203号房，说了一句话：
“程致住对面。”
殷荨戴着帽子口罩上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记者下来
。
言语中似乎提到中心医院出一件事，支撑了他们整个月的业绩。
殷荨低着头不说话，侧过身体避让他们，盛昭远被她拉住，被迫站在一旁，脚跟快贴着墙壁，俨然一个人形纸板。
殷荨没想到记者找上家门，等他们走远后，大步来到白栖暖家门口。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
正要打电话让她开门时，背后的1203门开了。
白栖暖在程致家。
她脸色灰白，眼底乌青一片，看起来特别憔悴。
“意心，你怎么来了？”
殷荨带着盛昭远做贼似的闪进屋子，悄咪咪的关上门，生怕那群记者听见动静杀个回马枪。
程致也在家，他一身便服，右手上还有道凌厉的疤。
殷荨想起白栖暖对她说过，程致不会再上手术台，转为研究这块了。
四人围坐在桌旁，说起这次医疗事故，白栖暖垂头丧气，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犯下的过失。
殷荨想安慰她，却有心无力。人命关天，错了就是错了，她也不能动用闻达的关系网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过失摘得一干二净，顶多换个角度，减轻事故的影响力，让白栖暖不至于被人肉网暴。
白栖暖捂着脑袋，这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失误，没想到波及广泛，既自责又愧疚，神经都快衰弱了。
“我记得输液的前天晚上查看过药品的啊，没有问题，一切都合规，怎么第二天就……”
殷荨轻轻拍她的肩膀，“输液瓶什么的应该
都留着吧。”
白栖暖点头，所有的东西都被当做证据保存起来了。
她说：“不仅我一个人觉得奇怪，被停职的人都很懵，他们当时也没看出问题。”
一直默不作声的程致突然问：“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