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远心说:“我这不是哄你开心吗?”面上却说:“你不乐意,我就扔了。”
“别别别!”殷荨拉住他的衣摆,“把鞋留着,这是证据,我才穿了不到半天就坏了,明天找柜台理论,一定是A货!”
盛昭远哽了一下,她是有多么缺钱,晚会上,她说的一亿又是哪来的?
一定不是像司迟寒说的殷荨的一亿由他来负责,不然一开始,殷荨会一声不吭,等着司迟寒报价。
盛昭远把她放在后座,自己去驾驶位上开始一路飞驰。
殷荨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一月二号的凌晨一点,给司迟寒发的半截消息还安安稳稳的躺在输入框里。
没关系,反正司迟寒和她已经有了大众面前的联系,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天你真要去生日宴?”盛昭远的话从前方飘来。
殷荨把腿放在宽大的后座上,整个人惬意的躺了下来,“礼物都准备好了。”
盛昭远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什么礼物?”
“一条领带。”殷荨打了个哈欠,“不是顶级的奢侈品,买上十条也比不过盛总你身上的一根鞋带,但是重在心意嘛。”
越是什么都不缺的人,越是注重心意,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话音刚落,殷荨感觉平稳行驶的车辆突然一个疾冲,差点把她从后面滚下去。
盛昭远从中央后视镜往殷荨瞥了
眼,冷冷的说:“我没有鞋带。”
殷荨哦了声,眨了眨眼睛,坐起来趴到盛昭远背后的椅子上,“盛总,你生日是哪天啊?”
“你不知道?”
殷荨挠挠头,“真不知道,你早说,我也给你准备礼物,包你满意!”
“五月十九。”盛昭远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不要和言臻一样的礼物,不要大众的什么人都能送的礼物,不要大街上随手可见的礼物,不要放个两三年就坏了的礼物。”
真难伺候!
早知道就不问了。
殷荨又重新躺了下去,她很喜欢睡在车上,透过车窗眺望苍茫的夜色,看一根根昏黄的路灯在空中倒退,仿佛是一场奇妙之旅。
她抬起右手腕,剔透圆润的翡翠手镯和小巧精致的圣诞红细绳圈在上面,一红一绿,看起来怪怪的。
今晚拍卖的物品都是季清漫的私藏,她怎么会有母亲的遗物?唉,应该趁晚会之后问问她的。
殷荨把问题放在心上,留着下次见面再问。
盛昭远回到公寓,准备叫殷荨下车,回头一看,人家已经呼呼大睡。
他把车内的灯光调暗,轻手轻脚的关上车门,绕到后座。
高大的身躯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呼吸平稳,眉心却微微的蹙着,似乎在做不好的梦。
盛昭远注意到她枕在脸庞下的右手腕上,只剩一条圣诞节时的纪念品红绳。想来也是,她那么宝贝这手镯,肯定会小心翼翼的保管好,而不是戴
在手上,万一磕到碰到就不好了。
盛昭远正准备捏她鼻子叫醒她,结果丫头跟有反应似的,嘟哝了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朝向车尾,弓起身体,成一个防御的姿态。
他只好拍拍她的肩膀。
“到家了,小笨蛋!”
殷荨一拍即醒,眼里残留着未消的睡意,呆愣的直视盛昭远。
他不是在前面吗?怎么跑后面来了?还有,自己竟然又在他身边安睡,有人跑到身旁都没察觉!
她傻乎乎的样子格外可爱,特别是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盛昭远把手紧紧握成拳头,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殷荨的脸当成面团揉搓。
“醒了?醒了就下车。”他扔下一句话,逃离一般大步离开现场。
一阵冷风灌进来,冷得殷荨直打哆嗦,她裹紧身上的酒红色毛呢大衣,半张脸埋在红格围巾里,戴上针织帽,双手放进手套又装入口袋。
下车后车门她都不想伸出手去碰,左右一看,趁盛昭远不在场,用脚关上。
此刻盛昭远早已回到公寓,站在阳台上,把殷荨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这么怕冷的吗?
他想起之前殷荨生的奇怪的病,浑身发烫,嘴里喊冷。
还有火蝉、哥哥、殷家……
一个个细枝末节像珍珠一样,仅差一根细线串联,引向未知的旅途。
殷荨起来时,手机里收到徐子诚的消息,问她回不回来过年。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对面小男孩别扭的样子,又希望她回去又
嘴硬不说。
殷荨定了个大概时间,说自己要回去。
明天做掉言万鹏后,她当然要回去好好庆祝,顺便和徐家做一个告别。
她已经打算好了,做掉言万鹏,废掉言臻,浪迹四方,一边流浪一边找一个四季如春的温暖地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