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卫国:“幺妹,爸今天特意去了邮局找你的信,结果......”
庞嘉玉:“算了,你年纪还不大,还可以复读一年两年的......”
方琼:“是啊,我觉得幺妹你可能是运气不太好,你今年已经是第二了,再复读一年,明年一定能考第一。一年的时间也很快的......”
不不不,不可能的!今年的好几道题她都押对了,还考了个全县第二的成绩,怎么可能没考上?!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一定是!
=======
今天晚上的天气极好,月光将大地照得一边皎洁,时洵一个人坐在他的拖拉机上,心神不宁。
她没有考上。
天知道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激动!
他发誓他绝不是在幸灾乐祸,他其实挺喜欢她如愿考上大学的。可是从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考不上。她如果考上了大学,就是单位上的人了,那身份可不一般了,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好男的喜欢她。而他呢,部队上待不下去了,只能做些投机倒把的小生意,看人脸色混口饭吃。他们两个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遥远得令他不敢对她升出什么想法来。
如今,她没有考上,那她是不是会继续跟他一起合作做生意呢?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经常看到她了。
另外,田家正想看她们家的笑话,如果他这个时候去傅家提亲,并承诺将来给一千块钱的彩礼,她会答应吗?
她......应该不讨厌他的吧?她对他那么好,那么好,他有很多次看到她偷偷地看他。
一想到这里,时洵就会忍不住地激动,忍不住想要立马冲到傅家去。
可是,他这样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
第二天早上,傅建国洗漱好了,正打算去街上找时洵一同进城,结果时洵就过来了。
时洵今天穿了一身绿军装,脚上还穿着一双解放鞋,手里提着两瓶酒、两斤白糖、两斤猪肉、两条烟,十分正式地上门拜访。
傅建国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时洵哥,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隆重啊?咦?这是什么?哇!烟、酒、糖,还有猪肉!你买这么多东西过来干嘛?送我的吗?你也太客气了吧?”
时洵冲傅建国腼腆地笑了笑:“嗯,送你。”
傅建国觉得很多此一举:“我反正是要过去的,你真要送我可以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带回来就好了啊,也省了你白跑一趟啊!你现在过来了,等会儿又要跟我走回去,你不嫌麻烦啊?”
时洵:“......幺妹的感冒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傅建国就叹了口气。
时洵:“怎么了?还没好?”
“本来是快好了的,结果......又不好了。”傅建国不是个藏得住话的,立马将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时洵说了,“......都怪我!早知道这样,我不该说的!我们都劝她复读一年了,可是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哎!都怪那个田建设!要不是他,幺妹怎么会中途耍了那么多天?她要是不耍那么久,说不定就考上了!”
时洵听他牢骚了一阵,道:“我觉得复读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的户口。”
户口?户口。什么,户口!!!
傅建国想到什么,突然间就跑了。他一边跑一边喊:“爸!爸!”
傅三贵刚好从猪圈里走出来,闻言就沉下脸来:“大清早的咋咋呼呼的像个什么?!”
傅建国一把抓住了他爸:“不行啊!幺妹这回是遭了!”
傅三贵眉头皱起:“又咋地了嘛?!咋个遭了?”
傅建国:“爸你是不是忘了幺妹两多月前把户口迁出去了?她户口迁出去了,往哪儿上?!”
傅三贵:“......哎呀!我差点都忘了这事了啊!”原本是想着等考上了大学,就将傅笙的户口以及粮食关系等东西一并迁到学校去,结果傅笙今年没有考上,那户口不就没有找落了了吗?!
父子两人说话声音这么大,庞嘉玉被吵醒了,道:“建国,大清早地你又要做啥子?”
傅建国:“哎!”
傅三贵:“哎!”
时洵提着丰盛了礼物,庄重地走到了傅三贵跟前:“傅叔,那个,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其实可以迁到胜利村的。”
“胜利村?迁胜利村干什么?我们那边没亲戚!就是有亲戚也不能迁户口!幺妹这么大了,总不能说把她送给哪个亲戚当女儿。”傅建国道,“她要是小个十来岁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