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朝我面前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流跑去,瞬间我就意识到是我体内的真菌在搞鬼,真菌操控我的双腿往水里跑。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活着,但眼下的情况似乎是个不祥的警告。
一旦入水,我必死无疑!
因为我记得卡卡西说过,这种僵尸真菌喜欢在温暖湿润的环境里繁殖,它们之所以还没有完全杀死我,可能就是因为我还不够湿。
眼看都已经跑到河边上了,正好路过一块巨大的石头,我将计就计,立马用双手抱住石头。
只感觉身体被猛地一拽,我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竟然还在不停地往前伸,就连没跟脚趾头都那么用力。
来人啊!救命啊!我不得不喊出杀猪般的叫声。
这里离村子挺近的,我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听到我在呼喊,不然凭着我自己肯定是要完蛋了。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要死人了!
我拼命大喊,与此同时浑身冒热汗,这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身体冒汗说明在发热,而热量会给这些真菌提供能量,它们繁殖的速度会加快。
终于,我绝望地看到自己的手臂在慢慢松开,最终我怪叫一声被自己的腿拖着走,直到河水淹没了我的脑袋,此时我已经完全进水了。
身体进到河里之后,我感觉自己嗓子眼里在发痒,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紧接着,一些绿色的粘液就从嘴里喷了出来,我甚至能看到这团粘液里有一些小玩意儿在不停地蠕动。
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到岸边出现了两个黑影。
应该是人,好像得救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之后,先是听到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扭头往旁边一看,旁边坐着两个男人,他们围在一盆火旁边取暖。
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从火里的木柴被烧得炸开时发出的。
我把脑袋摆正,感觉头晕目眩,还是多躺一会儿比较好。
娃子,你醒了?这时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没有,还没醒。我闭上眼睛不愿意睁开,浑身上下难受得要死。
没醒咋跟我说话咧?男人又问。
梦话。我回答他。
这时我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站起来了,紧接着就是脚步声。
我能感觉到旁边站着一个人,但是我依然没有睁开眼,这时候我就想多休息会儿,什么也不想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休息。
忽然,我感觉有只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晃来晃去。
干什么?我不得不睁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男人,他正用他粗糙的大手捏着我的脸。
醒了就别睡了。他说完之后松开手,摸了摸 我的胳膊,把衣服上的袖子给挽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这人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出一把刀来,速度很快地在我手腕上划了一刀。
卧槽你大爷!我猛地往前一挺,想要起来。
结果下一秒,这人拿着刀的手一把按着我的头,把我重新按在床上。
从他下手的力度来看,此人不是善茬。
我的后脑勺在枕头上一撞,脑子里脑浆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乱成一锅粥了。
黑娃,接个碗来。男人大概是对火堆旁另一个人在说话,这娃子的血是绿色的,跟娘娘一样。
你他娘的才娘娘!放我起来!我艰难地冲他喊,此时已经感觉快不行了,我眼前的人扭来扭去,像个妖怪一样,我的视线出了问题,不对,是脑子出了问题!
少说话,少挨揍。他的脸扭曲得像个鬼一样,眼里露着淡漠的神情。
看得出来,这人心狠手辣,他身上要是没两条人命我倒立拉屎!
对方来路不明,不知道是什么人,看穿着像个朴素的村里人,可是他这冷漠的眼神却让我不寒而栗。
正常山村里的人能是这种眼神吗?
另一个叫黑娃的看起来要比这个男人年轻一点,他皮肤比较黑,但是眼睛挺明亮的,看着年纪不到二十的样子。
他拿了一个陶瓷碗过来,我就看到这个老男人把我手腕伤口上的血给挤到碗里。
我也不知道疼,所以没敢挣扎。
让我觉得难受的是,从我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是绿色的,怎么看都觉得特别恶心。
够了够了!我看他已经挤了小半碗血,担心得要死,我本来身体就消瘦,这么挤血非得贫血了不可,你当是自助餐饮料呢?
娃子,你从哪儿来?男人松开我的手,盯着碗里的血问道。
你先别管我从哪儿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他。
这里是雨村,我听到你喊救命就把你捞上来带家里来了。男人回答。
这是你家?这是我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