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东汉末年哲学家仲长统在其著作《昌言》中记载:“豪人之家,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
陈暮自己的地位很高,根据当时门当户对的习俗,秦家人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太差。
他们能走到现在,完全因为秦风当初带着自家千余奴仆和宗族族人在龙凤山一带帮助陈暮击退了徐荣。如果没有这件事,秦罗敷甚至已经不会再和陈暮产生交集。
简单来说,你在汉朝想嫁个世家权贵,首先你得同样出身于世家权贵。
不然哪怕秦罗敷再喜欢他,汉人女子再如何主动,其实也没有能力去追求,因为两个人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穿过这连栋楼阁亭台,一行人抵达了秦风住的院落。
这个时候秦风一点病的迹象都没有,在厅内走来走去,不时差人出去询问新郎官到哪里了?
奴仆很快回来禀告道:“家主,外婿已经到照亭。”
“家主,外婿已经到庄外。”
“家主,外婿已经进入庄园,现在少郎领着直奔此处而来,要来探视家主。”
秦风一开始还在想着陈暮见完礼应该马上就要走了,结果一听到他居然要来探望自己,又急又喜,连忙跳到床上蒙上被子装病。
过了片刻,在秦琪这个秦家少郎君的带领下,陈暮与蔡氏蔡阳等秦家近亲抵达了秦风住的房间里。
“舅人!”
陈暮急急走去,蹲在床边关切道:“可服汤药否,病情好些了吗?”
秦风装作刚醒的模样,虚弱地道:“是贤婿回来了吗?”
陈暮心道这老丈人戏瘾还真大,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舅人卧病在床,我却没有在旁边日夜服侍,以敬孝心,惭愧惭愧。”
“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政局不稳,你作为先帝股肱之臣,以国家为重,也理所应当。”
秦风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番。
陈暮当然很清楚,这老头那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表演给附近乡邻去看。
订婚之后延迟了一年接近两年的婚期,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眼见秦罗敷已经和陈暮都五礼结束,一直到六礼亲迎却迟迟不来,左右乡邻有闲话也很正常。
更何况古代女子十五六岁嫁人才是常态,二十一岁还没嫁人,跟后世女孩三十多岁单身一样,周围人肯定会议论纷纷。
秦老头又不是聋子,平日里肯定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脸上自然挂不住,这才演那么一出戏。
其实无非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而已,让乡邻们知道,自己的女婿不是嫌弃女儿才不来娶她,而是记挂着国家大事,一时间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陈暮恭恭敬敬地道:“舅人深明大义,令小婿万分佩服。家国大事,乃天下之根本。我虽心中记挂着罗敷,却无奈身先以国,方才许卿。如今国事勉强算止住,便马不停蹄一刻不停回来完成昏(通婚)礼,正是为了履行婚约,从此以后,我与罗敷必定相伴到老,不离不弃。”
“听到没有,我就说秦家外婿怎么可能会推辞阿姊的昏礼,终日忙碌于家国大事,这是为天下人之生计而操劳,耽搁一些,也很正常。”
“就隔壁乡邻老爱嚼舌根子,我秦家好女,外婿喜欢得紧,哪有像他们说的什么借口。”
“如今事情清楚,看那些乡邻还有什么话好说。”
在外面看热闹的秦氏族人个个觉得骄傲不已。都五礼已过,新婿却两年不来亲迎,这别说放在古代这样的封建社会,就算是现代,也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相当于订婚了好几年,可结婚日期却一推再推,亲朋好友肯定会有意见。
更何况古代信息不发达,乡邻可不会体谅你家女婿是不是在外面拯救世界,他们只知道人家两年都不来娶你家女儿,于是自然而然就会窗函数你家女儿已经没人要了这种思想。
现在陈暮亲自来府上请罪,不仅给足了秦氏宗族面子,还粉碎了这种谣言,秦家庄的人自然也是扬眉吐气,以后可以抬起头骄傲地做人。
听到陈暮的承诺,秦老头十分高兴,病也好似好了大半,在陈暮的搀扶下爬起上半身,心里美滋滋地拍着女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贤婿能有这样的想法,老夫十分宽慰,将来罗敷的终身,便托付给你了。”
“请舅人放心,我不会让罗敷受半点委屈!”
陈暮认真地答应。
这边陈暮在探视老丈人,外面的丫鬟却急匆匆地跑去了后院。
秦罗敷正在试穿明天要穿的礼服。
汉朝结婚用的礼服有严格的规章,女子穿的衣服名字叫纯衣纁袡,普通人家的一般是用麻布制作,富贵人家则用丝绸。
衣服款式跟普通的曲裾深衣没什么区别,上身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