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急匆匆的冲进临霜阁的时候,眼睛透过慌乱的一屋子人紧紧的锁定在了脸色苍白的秦孀身上。
此刻的她没有一丝生气,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静静的躺在床上,她的口角满是鲜血,中衣与床单浸湿了一大片,可以想象她吐血时的惨状,她虚弱的栽倒在床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毫无血色,纤长的羽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疲倦而脆弱。
周苏御有些颤抖了,他努力克制的心头的惊涛骇浪冲向了床上的秦孀,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感受着她冰冷的气温,心头又是一颤,忙用手探了探秦孀的鼻息……还好,还有气息……
周苏御难得的有些慌张,颤着手封住了秦孀几处大穴护住了她的心脉,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盯着一旁慌张的丫鬟,眼中似有恶兽欲出,声音低哑:“到底怎么回事!”
那丫鬟慌忙跪下,显然是吓傻了不住的磕头结结巴巴不知在说些什么。
周苏御看着心烦一脚将其踢开,转向另一人:“你说!”
这丫鬟也是满脸慌张,好在说话还算清楚,回道:“奴婢也不知,晌午到吃药的时间了,奴婢就和小蝶姐姐给太子妃喂药,照常还是用灌的,可是才灌到一半太子妃就猛地睁开眼镜,我们还以为她醒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太子妃伏在床头一阵作呕,呕了两口药,其他的全是血,还没等奴婢们反应过来太子妃就晕了。”
正在这时,华楠从外间飞身进来,一手提了一个太医推到了床旁:“殿下。”
周苏御连忙起身,对那两个太医道:“不用多礼,看看怎么回事!”
那两个太医是周苏御的人,也是他们帮着圆谎的,此刻见了秦孀这般都有些诧异,连忙帮秦孀诊脉,皱眉细品片刻,猛然一惊,看向周苏御意有所指。
周苏御会意,吩咐下人退下,又派华楠守住门口,华楠领命刚要退下却又被周苏御拦住:“小风呢?”
华楠道:“他同我一起去请的太医,到了门口我怕他见了太子妃关心则乱漏出马脚,把他打晕了。”
周苏御点头:“做的好,叫人看着他,别让他过来。”
屋内仆人尽退,只剩下了周苏御几人,一名太医慌忙为秦孀施针,另一名太医则回禀道:“太子妃是中毒了。”
“中毒?”周苏御眯眸。
太医点头:“鹤顶红,见血封喉,毒性极强,微臣刚刚查验过了,该是下在了汤药中。”
周苏御心悬了起来:“那她现在……”
太医一脸严肃:“还好太子妃喝下的并不多,后又吐出来了一些,殿下又及时封住了她的周身大穴,毒未完全进入五脏六腑,可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可,可能治愈……”说这话的时候,周苏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太医沉吟片刻,长叹一声:“臣等自会尽力,但……”
周苏御阖眸,握紧双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
经过了太医一下午的救治,秦孀总算是吊住了一口气,但是依然昏迷不醒,苍白柔弱的脸颊在烛火的掩映下美的那样不真实。
周苏御坐在她的床边,就那样静默的盯着她的脸,脑中回想起那日她来到自己面前提出装病这个主意的时候,那时的她满眼充满着灵动与狡黠,一颦一笑都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才短短几日的时间,那样活泼的她竟然就这样躺在床上,半点生气都没有。
周苏御又想到了那日秦孀与自己讨价还价装病几天的场景,他低头苦笑,或许听她的话,只装三天,她就不用再喝药,是否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苏御扶额,自己怎么总是在不经意间害她受伤,秦家如此,这次也如此……
华楠从外间走了进来拱手道:“小厨房已经封了,今日煎药的侍女也压下去审问了,药渣已经检查过了,里面确实有鹤顶红。”
周苏御声音低沉:“可去查了毒药的来源?”
“风暖已经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他去了?”
华楠点头:“听了这边的消息他就揽下了追查毒药的任务。”
周苏御点头:“倒是比看上去沉稳许多,知道孰轻孰重。”
华楠沉默片刻:“会不会是宫里……”
周苏御摇摇头:“起初我也怀疑是宫里搞得鬼,但是想一想他们并没有理由这样做,秦孀装病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即便他们知道了也没有非要冒险杀她的理由,这样过早暴露,对他们并非好事。”
“那……”华楠有些想不明白了,出了宫里那些人还有什么人会下这样狠毒的毒药想要取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