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中这是无限深情,可只有秦孀明白,他明摆着是不耐烦了,今日自己若不完成任务,恐怕不能善了。
思及此,秦孀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起身朝胡贵妃的方向拜了一拜:“贵妃娘娘。”
胡贵妃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笑意微收。
秦孀笑道:“前两次见娘娘都没来得及好好问安,实在不好,今日家宴,我备了份礼,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胡贵妃挑眉,看了一眼贺帝,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孝心实在难得,本宫怎么会嫌弃。”
秦孀笑笑,从袖中抽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打开盒子,正中放着一枚祖母绿的戒指,品相极好。
周苏御抽抽嘴角,自己若没记错的话,这是自己宝库的私藏,她倒是一声不吭就拿出来送人了。
秦孀瞥了一眼周苏御撇撇嘴,替你办事还心疼!
胡贵妃喜欢祖母绿是满朝皆知的,是以好些人为了讨好她送了好些祖母绿的饰物,她好东西见多了,当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点了点头夸赞了秦孀几句便叫宫女来取。
秦孀开口道:“娘娘,这戒指不单看上去那样简单,里面还有个妙处。”
胡贵妃一愣:“什么妙处?”
秦孀指了指戒面:“这戒面不过指甲盖大小,但是那匠人却在里头镂空雕了个凤凰,实在精妙,只是平时不显,是为‘隐凤’,虽不现与人前却凤仪万千,孀儿可否近前指给贵妃娘娘看?”
听了这话,胡贵妃立起了上半身超前探了探,她身居贵妃职位多年,一心巴望皇后的位置求而不得,外表再怎么明艳,用度再怎么尊贵却终究不是一国之母,贵妃……是为妾!
所以胡贵妃对任何与“凤”“后位”有关的事物异常的敏感,巴望着用所有与之相关的东西来包装自己,让自己现得名正言顺。
而秦孀刚刚的“隐凤”之说算是说到了她心里去,隐凤,不现于人前却依旧难掩风华,说的不正是自己吗!
一时间,胡贵妃竟忘了秦孀的身份,新奇的叫她上前来指给自己看。
周苏御自顾自的垂眸倒酒,唇边荡起一丝笑意,自己就说吗,珍宝库里那么多的首饰,她怎么就挑中了这么戒指,原来是有讲究的。
秦孀微笑捧起檀木盒子绕开矮桌朝上首走去,眼看着一步一步接近胡贵妃,而后者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手里的盒子上。
一步两步……
秦孀低头数着台阶,盘算着在何处“摔倒”才能准确无误的“呼”在胡贵妃的头上。
秦孀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还有些紧张,终于走到了算好距离的那个阶梯,秦孀将心一横,作势踩在裙摆上,整个身子猛地超前倾斜,口中虽然惊呼,但是一双手却却发狠准确的“拍”在了胡贵妃的脸上。
没错,是“拍”,秦孀自己也没有料到身体摔倒的惯性那样大,这样的冲击力无异于狠狠的甩了胡贵妃一个耳光。
只听胡贵妃的哀嚎声与秦孀倒地的声音混成巨大一声响,待众人抬眼看过来时,二人已经一上一下的趴在了地上,很不幸,胡贵妃是下面充当肉垫的那一个。
秦孀栽在胡贵妃身上,暗骂自己果然没经验,这么几步的距离都能判断失误,依照她的计划是要借着摔倒的冲劲打掉胡贵妃头上的凤钗的,却没想到手不够长,竟然一下子打到了胡贵妃的脸上,此刻的胡贵妃倒在自己身下,左侧脸颊迅速的红肿起来,可是头上的凤钗还稳稳的插在上面,周围响起了宫人慌乱的声音,几个眼疾手快地已经迅速来扶二人。
这可不行,摔都摔了,打也打了,凤钗还是完整无损,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看着有人来拉扯自己起身,秦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起身的机会佯装没站稳再次摔倒在胡贵妃身上,这次一双手稳准狠地按在了胡贵妃的头上。
“啊!”
“啊!”
胡贵妃与秦孀双双惨叫,胡贵妃是因为扯断了头发疼痛难忍,秦孀则是一双手鲜血淋漓……
为了一击即中,秦孀这次摔倒用上了些风暖教自己的功夫,凤钗在巨大的冲劲下断是断了,但是凤钗的断头却插进了秦孀的手心,瞬间疼痛入骨。
秦孀咬牙,不再抵抗众人的拉扯,心中又将周苏御骂了百遍不止。
众人一拥而上将秦孀与胡贵妃分辨搀扶起来,贺帝连忙赶到胡贵妃身边查看,众位宫人也连忙一拥而上,煽风的煽风,整理着装的整理着装,宣太医的宣太医,总归一时间乱成一团。
反观秦孀呢,被众人暂时性地遗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