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孀盖着盖头,看不见外间的场景,只能由着周苏御拉着,亦步亦趋的来到正厅,这副样子在外人看来是郎情妾意,呵护备至,但是只有秦孀知道,牵着自己的那双手,冰冷异常,轻轻搭上起手腕,脉率沉稳缓慢,一丝波动都没有。
接下来便是晕晕乎乎的被架到正厅,按部就班的拜了天地,而后被送进新房。
秦孀一路行着,耳边一片嘈杂,只觉得七绕八拐才看看停下来,在喜婆的簇拥下进了新房,接下来便是撒帐,说吉祥话。
这个喜婆声音伶俐讨喜,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半天,秦孀听的耳朵痛,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一句:“新郎掀盖头。”
而后便觉得盖头被挑起,眼前一亮,下意识眯起双眼,片刻才看清外间场景,入目是一群人,彼此打了照面,众人眼中都是难掩惊艳之色,倒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死死粘在秦孀的脸上。
平日里秦孀懒惰,不爱浓妆艳抹,素净打扮便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睛了,今日穿了这正红喜服,凤冠霞帔,越发趁着她眉目如画妩媚多娇,这张脸该是多么的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饶是作为女眷在场帮衬的贤王妃也看待了,暗叹若是自己有秦孀一半的样貌,当初也不必废那样的周章才嫁进贤王府了。
只有周苏御,见了秦孀的模样,愣了片刻,眼底划过一丝厌恶移开目光。
秦孀暗自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又怎么得罪了这个瘟神,面上却连忙做了个娇羞的姿态,哄得众人嬉笑两声,算是全了这出戏。
“嫂嫂真漂亮!”期禾公主眨巴着眼睛凑上前来,一脸新奇的盯着秦孀看了好半晌,笑盈盈的抬起头来看向周苏御:“怪不得哥哥这样急着娶呢。”
期禾公主今年不过十四岁,生的玉雪可爱,身量不高,活像个白白嫩嫩的奶团子,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满眼单纯之色,是周苏御同母的亲妹妹,听说周苏御对她宠爱的紧,按理说先皇后病逝,哥哥又是这样不争气的人,年幼的期禾公主日子应该不好过,但是也不知为何,周苏御这样一个废柴,竟然将期禾公主保护的很好,在这偌大的宫中竟然半点委屈都没让她受,金尊玉贵的养到这么大,是周苏御手心里的宝贝。
秦孀想着,对她笑了笑,眼神是骗不了人,这个期禾公主是真的单纯善良,也不知道那个黑心黑肺的周苏御是怎么教养出这样的妹妹的。
期禾公主满眼放光,拉住秦孀的手怎么都看不够:“嫂嫂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我若是有嫂嫂一半该多好。”
周苏御不动声色的将期禾公主往身边拉了拉,温声道:“你现在就很好。”
宠溺之色溢于言表。
秦孀见惯了周苏御对自己调侃冷脸的样子,忽然见他转性,不由一阵恶寒,担当着众人面还是配合的夸赞了期禾公主几句,暗里却腹讥着:瞧我好看就多看两眼,说不定你哥哥兽性大发,今天晚上就送我见阎王了!
迎亲部分到这儿就结束了,周苏御在众人的簇拥下去了前厅招呼客人,只留秦孀一人在新房内等着,一旁的丫鬟婆子尽职尽责的充当木头人,这里面有秦孀从秦家带来的,也有太子府原本的奴婢,相同的一点是这两伙人秦孀都不认识。
早前在秦家,秦孀就只有风暖一个贴身丫鬟,除了他就是院子里洒扫的粗使婢女,如今出嫁了,秦家怎么舍得给她什么好的陪嫁丫鬟,不过是从低价踩买的粗使丫鬟婆子里拨出几个当作贴身使唤的陪嫁罢了。
秦孀百无聊赖的打量着新房,火红的龙凤双烛,金丝撒花的帷幔,门窗上贴着的大大的囍字。
直到现在,秦孀才有了成婚的真实感,脑子有了片刻的空白,恍然间竟然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撇撇嘴,看见了桌上的苹果,揉了揉自己空空的肚子,迅速的抓起来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一口,终于唤醒了身边一众木头人,连忙上前劝阻:“太子妃,不可啊,这不吉利。”
秦孀一手互助手上的苹果一面对着几个假木头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苹果就是要吃下去才平平安安。”
“可是这于理不合啊!”
“若是实在不合,你就去回太子吧,就说本太子妃要饿死了!让他快点应付完外头好来圆房!”秦孀咬着苹果恶狠狠道。
真是越想越气,凭什么自己委委屈屈嫁过来,还得吃苦受罪,左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装什么装,填饱肚子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