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是一千工拔步床,由于久无人居,上头落了不少灰尘,还有蜘蛛网。
这床外形硕大,床体外设置踏步,踏步上设架如屋,有飘檐、拔步以及花板,床边围栏、挂檐、横眉雕龙画凤,异常美观。
装的是现代灯,为了不破坏屋子整体的美感,灯外还设计了灯笼形状的罩子,四面镂空,不影响光源发散。
“这床肯定老值钱了吧。”苏奇上前看了看,床上还散发着一股红木清香。
夏舒也是微怔,光是这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千工拔步床就值上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她没说话,朝四周看了看,屋里有很浓的煞气,应该是那女鬼停留过。
苏奇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打开梳妆台的柜子,见里面有一个铜镜,他看了眼夏舒,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偷偷拿着塞进衣服口袋。
他露出一抹奸笑,瞅着那铜镜上镶嵌的宝石,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能值不少钱。
只是他哪里知晓,这镜子之所以到现在还被留在这里,完全是没人敢动它。
前几任屋主都想将这镜子带出去卖掉,哪次不是恭恭敬敬的送回来。
将这铜镜带出去的人,每晚都遭受噩梦折磨,阴气缠身,人也晦气不少。
夏舒自然也发现了他的举动,只冷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整个宅子里,就那个铜镜上阴煞之气最浓郁,只怕是女鬼白日里用来寄身之处。
她从内室出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帕将凳子擦了擦就坐着等女鬼到来。
见她转身出去,苏奇也不敢多看,立马撒腿就往她那边跑,大大咧咧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手插进口袋,摸着里头铜镜的棱角,他面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发了啊,这种上了年头的东西最值钱了,更别说上面还有挺多宝石,不说几百万,十几万应该能够卖到。
那些人可真蠢,这么个宝贝居然没有拿走。
一定是他跟此物有缘,所以才轮得到他将这宝贝带走。
这么想着,他还有几分得意。
“我们不到处去看看吗?”他皱着眉看向夏舒,不是说好的进来探险,这么干等着有什么用?
他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其他房间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惊喜。”
这一趟他收获可不小,要是去其他房间,说不定还能找到些值钱的小物件。
似乎已经看到大把钞票朝着他砸过来的景象,他心中更是兴奋。
目光盯着被夏舒放在桌上的一长串钥匙,他试探性的问:“要不你在这呆着,我拿钥匙去其他房间看看?”
夏舒面带浅笑的将钥匙推过去:“你随意。”
“谢谢美女,我过会儿就回来。”苏奇拿着钥匙出去。
夏舒闭上眼,静静等待着,没多久,就传来苏奇杀鸡似的尖叫,和他不断的“救命啊!”的声音。
放开神识,她就看见苏奇正在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跑来跑去,却像是撞到什么一样跌倒在地,仿佛四周有屏障,他怎么也跑不出那块地方。
就在他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红衣女人,女人身上穿的是交领襦裙,浮在空中,裙摆飞扬,如同一团燃烧起来的烈焰。
衣领上有金色绣纹,看起来像是嫁衣,她披着长及脚踝的发,青丝乱舞。
最可怕的是她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看上去宛若血红色的蜘蛛网,以至于几乎看不清她的五官。
“当日向西厢月底黄,今日向琼要宴上搊(chou一声)。”
“谁承望东墙脚步占了鳌头,怎想道惜花心养成折桂手,脂粉丛里包藏着锦绣!”
她唱着《西厢记》里的词,声音却嘶哑难听,好似嗓子里有砂砾,又如老化的机械咯吱交磨。
趴在地上的苏奇挥舞着钥匙,那一连串的铜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他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拼命着急的按着开关,却发不出一丝亮光。
“救命!救命!”他双手挡在脸前,手里紧紧捏着钥匙,浑身都在发抖。
好可怕,呜呜他要回家,一想起女人那张遍布血痕的脸,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退无可退。
心中祈祷着屋里的夏舒能够听到他的求救声,出来吸引女鬼的注意,好让他能够顺利逃出去。
自私的人,在任何关头,首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哪怕保存自己需要牺牲掉别人的生命,他也一定会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