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也似的冲出去,也不走楼梯,就从两三米高的露台上跳下去,把准备上车的乘客都吓了一跳。
“别急啊,位置多着呢。”女售票员一脸担心的从车上下来。
耍帅不成功的金大善还崴了脚,他一脸尴尬的看向满脸黑线的夏舒。
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巴车头前,他张开手拦着:“今天大家都不能离开这里。”
“你要干什么?”女售票员想要扯开他。
他往地上一坐,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心里想着,愚蠢的凡人,他这是在救他们。
“碰瓷没见过吗?”他双手抱胸,挑着眉看那售票员。
“嘿,好家伙,当着大伙儿面碰瓷来了。”一中年大叔撸起膀子,露出胳膊上的花臂纹身。
朝着地上的金大善走过去,他头一甩:“在哥面前碰瓷,你是活腻歪了?”
女售票员上前拦着:“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这要是打起架来,耽误工夫不说,对这一带的形象也不好。
金大善站起来,硬气的插着腰:“来啊动手啊,往这打。”
他指着自己胸口,高昂着头,模样贱兮兮的。
夏舒嘴角抽了抽,看着这样的金大善,她都有点手痒了。
花臂大叔也气到了,抡着拳头就要揍,金大善就站着不动。
女售票员双手捂着眼睛,不忍直视金大善的惨样。
结果金大善纹丝不动,花臂大叔倒是被反作用力弹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哟呵,是个练家子。”大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向金大善的目光里带着欣赏。
他走过去拍了拍金大善的胸:“有这身手干啥不好,非要去碰瓷?”
从兜里拿出皮夹子,数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金大善。
“兄弟拿着,要不这样,你以后跟着大哥我,大哥吃肉保证你能喝到汤。”
大叔哥两好的搂着金大善的肩膀,让他一时之间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演下去。
车上乘客就有人喊了:“走不走啊?不走你们就留着,让我们离开啊。”
“不行,今天谁都不能离开!”金大善一听就急了,要这点小事他都办不好,师父肯定会对他失望。
花臂大叔疑惑的问:“大兄弟,你这是干啥呀?”
非拦着大家不让走,还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大家肯定以为他是神经病。
司机嘀嘀嘀按着喇叭催,乘客们也焦急得不行。
雨要下下来,车速也得慢,这样他们也赶不上最后一班火车了。
“马上要下大雨,这一带都是山路,在雨里行车不安全。”
金大善摸了摸脸上的几滴水,对花臂大叔说。
“我觉得大兄弟的话有道理。”大叔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
“二位放心,我们司机对此地路况熟悉,又有二十年驾龄,不会有事的。”女售票员微笑着说。
“我觉得她的话也挺有道理。”花臂大叔此刻倒像个墙头草,他又看向金大善。
金大善瞪了他一眼:“我说了,最好明天发车。”
想了想他又说:“大不了各位晚上的住宿费我来掏。”
边上看热闹的村民也说:“是啊,还是留一晚上,雨大路不好走。”
有乘客已经下了车,看了看已经下着雨的天,觉得多待一晚上确实安全些。
雨很快就落了下来,夏舒已经走到屋檐下,她觉得这件事交给金大善应该没问题。
见雨下大,村民们也纷纷回去,下车的乘客也都上了水泥露台。
“车票可以改签,你们怕什么?”金大善又好了一嗓子,他举起双手挡在头上。
雨像是人为泼下来的,倾盆如注,一下子就让大家伙衣裳湿透。
花臂大叔身上淌着墨,却原来他那纹身都是画的,还不防水。
他尴尬的笑了笑:“上去吧,上去吧。”
雨这么大,坐车回去确实不太安全。
比起时间,还是命更重要。
一个年轻女孩举着伞骂骂咧咧的下车:“真是讨厌鬼,还好我打电话让男朋友来接我了。”
嫌弃的看了眼金大善,她冷哼一声扭着腰上了露台,躲在夏舒旁边。
司机倒是不怕,但见乘客都下来了,没拉着人反倒亏了油钱。
想到金大善说负责住宿费,他也下了车。
想打个电话跟公司说明一下情况,却发现雨下大后,这山里的信号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