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二爷是考古学第一人,考古界古玩界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平日里都是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板着个脸,宫茉莉刚到宫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碰了一下他的青花瓷盘,就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通。
基本没怎么见他笑过。
“宫二爷手里的古董随便一个都比我们家家底还要贵。”有个富家公子哥小声道,“为什么钱那么多还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
另一个插嘴道:“你小点声,这位爷有多爱教训小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家孙女都被骂得不成样子,更何况是你了。还好,他这段时间闭关研究字画去了。”
宫二爷最爱教训小辈,经常看小辈这种那种不顺眼,只是被教训的小辈找家里大人哭诉的时候,大人们反而都要提着礼物去谢宫二爷提点家里的小孩子。
小辈们有苦说不出。
那段时间,安城所有少爷小姐都不敢出门玩乐,生怕被宫二爷撞见。
玉竹略略地瞧了说话的男人一眼,又将视线转过去看宫二爷。
这么严肃的场合却还是穿着随意的服装,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走得极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宴会中央,跟宫老爷子打招呼去了。
在场许多年纪轻轻的小辈噤若寒蝉,本来还在说笑打闹,此时此刻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生怕宫二爷被自己吸引了注意。
这个就是自己的二爷爷?玉竹想,虽说是一幅老学究的样子,严肃得不行,可是她分明觉得十分熟悉,又十分亲近。
只是这些的现在,全都被宫茉莉抢走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地将这些东西从她的手里收回来,让她体会陷入绝望的滋味。
“宋杏青,快看!”李菲儿把玉竹从思绪里拉回来,“宫三爷宫四爷到了!”
玉竹顺着声音抬头,发现门口果然站了两位老人,正朝着宴会中央走。
李菲儿知道她不怎么认人,于是有些兴奋地在她耳边给她介绍:
“左边穿银灰色西装的,是宫三爷,年轻的时候拿过金鸡百花金像大满贯,是华国最早拿奥斯卡的演员,不过现在已经息影了。只是现在圈子里的人还以认识他为荣,他在影视圈里的人脉和资源都是最多的。”
玉竹朝左边的那个老人看去,他穿着银灰色西装,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保养得十分得体,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帅哥,脸上挂着温润儒雅的笑容。
“右边的那个是宫四爷,是商界政界费尽心思也难请的七星级厨师,许多人都以能吃上他的料理为豪,比米其林还要出名。就连m国总统都要三请四请,他才给做了一道甜品。”
最后李菲儿还补了一句:“要是我能吃得上他的料理,我可能会直接哭出来。”
宫四爷没有宫老那么气场强大,宫二爷那么古板严肃,也没有宫三爷那么儒雅矜贵,反而看起来是他们四兄弟里最随和的一个。
李菲儿介绍完之后,两位老人就已经走到了宴会中心了。
人差不多来齐之后,就是送礼的时候了。
玉竹推着顾龙霆到了几位老人身边,宫茉莉也在。
她此刻正在高调地拿着手里的一件衣服,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都夸一夸她孝顺:
“爷爷,我送你的这件是我亲手做的中山装。上面的鹤寿延年图,是我特地跟刺绣大师金老先生的后人学的金绣。”
刺绣大师金老先生是刺绣界的领头人,自成一派,被后世称为金绣。
他的刺绣作品常常被别人抢破了头,高价竞拍。
后人也是少之又少。
其他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地夸道:“宫小姐还真是孝顺得很啊,这鹤寿延年图,只怕绣起来要费不少时候吧?”
宫茉莉腼腆地笑了笑:“我怕赶不上爷爷的寿辰,每天熬夜绣,总算是赶上了。”
宫老十分受用,喜得眼睛都弯了,就连不苟言笑的宫二爷,眉梢间似乎都带了那么几分赞许之色。
“我没被认回来的时候,就经常在家帮着养母做事。”宫茉莉趁热打铁道,“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一些刺绣的底子,还经常绣手帕来卖。虽说辛苦了一点,不过总算让我找到自己的爷爷了,我这么辛苦也值得。所以这次特地做了衣服给爷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有个尖嘴猴腮,一脸想巴结宫茉莉的人奉承道:“宫小姐真是孝顺极了,这金绣费事耗力,宫小姐肯定是日夜不睡才绣成的。”
宫老爷子听完之后就一脸心疼地拍了拍宫茉莉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