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有些焦灼,大家都在地头守着,着急收麦子,怕日头不好,又怕下雨,总之全村里讨论的都是收成问题。
三天后赵雪滢才见识到了最最原始的人力收割场景。
一个草帽一把镰刀,田间地头金黄金黄的麦子割下来绑成一剁一剁的放在空地上,会有专门整理麦剁的人来收到场里的空地上摊开来晾晒。
太阳好的话一个中午就能干透,然后才是打麦子。
孤陋寡闻的赵雪滢又学到了一个新词,梿枷。
打麦子的工具,由一个长柄和一组平排的竹条或者木板做成的脱粒农具。
甩起来打在干干的麦子上,发出刷刷的声响,这面打完了还要翻面接着打。
等确定完全脱粒之后,收起秸秆底下就是黄橙橙的麦子了。
交公粮的时候为了能一次性过,一般都会把麦子打理的很干净。
扫起来之后还要用大大的簸箕抖着把麦皮和杂物抖出去,总之全村上下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就连三太奶奶这样不用干活的老一辈,也是有事要做的。
做什么呢?
一帮老太太围坐在一起,把麦剁子搂到自己身边,直接剪掉麦穗,留下秸秆。
秸秆的中间部分是个好东西,在关节位置用巧劲一掐一扯,外皮去掉,里面干净笔直的那段是最好的。
在猫冬的时候无事可干,家里的女人就会把麦秸拿出来,舀上一点泡酸菜的水,把麦秸腌起来。
因为是酸菜水,麦秸很快就能泡的又软又有弹性,最后才是编织。
巧手的农家妇女们会把这些做成草帽草鞋锅盖篮子篓子等一些列生活用品。
除此之外县城的供销社也会收半成品编织条,这种连小孩子都会编,也算一项正经的格外收入。
所以在麦收的时候剪下的秸秆越多越好,老太太们顶着烈日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