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的掠走了她,两个人的身影飘飞在飞轩堡里,徐徐的风柔柔吹过,微漾起的两人的衣衫相互摩梭,透过薄薄的衣料,其实是他与她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恨与恸在这一刻已无从分辩。
花香伴着虫鸣,暖暖的阳光却暖不了如沁混身的冰冷,冷,无边的冷意袭来。
天依旧蓝,风依旧柔,可是她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了
不许睡磁性的男声在刹那间惊醒了她如梦的世界,他好残忍呀。
迷朦的对上他的眸子,依然还是她熟悉的倨傲与冰冷,再混合着那么一点点痞痞的意味,明明矛盾的两种神情,却能够奇异的再现在轻展轩的脸上。
他是魔鬼,遇上他,是她一生的劫难。
轻闪的长睫仿似沾染了一层水雾,意识回笼,身子恍然一悸,看到这个男人就总是让她想起她曾经的噩梦。
两只大手已覆上了她的脚踝,如沁甚至来不及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脚踝处便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悄无声音,只有额头沁出的细细的汗珠以及唇角静静滑落的血丝证明了男人刚刚做过了什么。
大手从脚踝处上移,指尖仿佛无限温柔的为她拂去了额际的那一抹薄汗,却也只有那么一下,轻展轩顿时惊醒,这女人,她不值得
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记得上药。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如沁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却没有任何的留恋,任何的牵挂。
余痛犹在,如沁费力的欲坐起身,才发现冷汗已湿透了衣衫,一身的粘腻,让素来喜欢洁静的她不免皱了皱眉头。
在风中飘摆晃荡的两扇门被彻底的大开来,夕阳西下,花尽繁华,阳光撤去一身的灿烂,那桔红色的光芒洒进室内,只在翻腾的纱缦之间,镀上了一层潋滟的光茫,虽然薄弱,却是凄美动人。
如沁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久违了的笑容,这屋子虽简陋,倒也干净,闲适中透着一股乡下人家的味道,比起怡情阁的奢华,她更喜欢这里自由自在的感觉。
之晴走了进来,小主子,上药吧。捡起床边的那个小瓷瓶,轻巧的打开,正欲沾了那小瓷瓶里的药膏为如沁上药,如沁忙道,我想洗一洗身子。此刻她的脸上一定都是血吧,上了药再洗,那药便浪费了去。
哦。之晴猛的一敲头,都是奴婢忙糊涂了,居然连爷的吩咐也给忘记了一半,是要先洗了身子才上药的。奴婢这就去打水。说罢便轻快的飞跑出去。
如沁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逃离开轻展轩的视线,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似乎连之晴也变得善解人意了。
再不是那独特雅致的莲花桶,有的只有一个小水盆,之晴歉意的笑笑,小主子,这里简陋了些,况且你的脚不易多动,就由着奴婢为你擦擦身吧。
只得点头,这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一身清爽后,之晴将那药膏敷在伤口处,如沁顿觉药膏所到之处无不火辣辣的,片刻之后又是不住的发涨,那药力颇强,竟是上等的治疗跌打损伤的好药。
一切妥当了,窗棂处透过来的已不再是夕阳,却是那洒着月光的夜色了。
小主子饿了吧,我去厨房打饭了。
等等,这里是冷月轩吗?她依稀记得轻展轩说过他送她的地方就是冷月轩。
是。之晴嘟着嘴,这是如沁重又见到她时,她第一次的不满,却也只是一下,随即就笑道,小主子放心吧,这里虽然偏僻,但是也不会缺衣少穿的。轻展轩说了,倘若她要是对如沁有什么不敬之处,那么下场就只与吴婆一样的,所以她再也不敢欺负这个怪主子了,象是得爷的宠,又象是不得爷的宠,真是说不清的怪异。
哦,那你去吧。折腾了一天,她也饿了,再番不济,也不会与自己的胃口作对的。
之晴飞也似的向门外而去,恨不得立刻就离了这冷月轩,这儿离厨房可有着一段路呢,真不晓得爷为什么要把小主子送到这来,还亲自的送过来,真真是让人不得其解呢。
脚踝上肿涨的感觉渐渐消退,如沁静静的躺在床帐中,只怕她要乖乖的这样躺几天了,有些无聊,要是有书多好,至少能陪着她解解烦闷。
有多久没看书了,似乎从大婚的那一日被轻展轩抓来后,她的日子里就再也没有书了,此刻,这屋子里依然没有,这让她多少有些失望。
窗开着,一缕荷香传来,那清香的味道让她贪婪的呼吸着,真想见到采月,真想逃离这魔窟,记忆里那个陌生的男子再一次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是轻展轩的二弟,甚至有着左右轻展轩的能力,否则此刻的自己早已在娱人院了吧,虽然她一时气话说着要去那里,但倘若真的被更多的男人污了身子,那是比死还凄惨的事情。
吴婆,终究是因了她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