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为何不带我同去呀,她又将我一人丢下了。
成安瞥了她一眼,很不客气地喷道:带着你这个累赘?那还能走出卓府吗?
伍儿小脸一垮,可怜兮兮地低下头,绞着自己的衣摆,看起来很是伤心。
成安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忙安慰倒:县主不带着你是她的失策,你想啊,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也不会,没有你伺候着,怕是熬不过三日。
真的吗?伍儿抬起头,不确定地看他,眼中却闪动着期待。
成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很言不由衷地说:当,当然啊,你见过你家小姐做饭吗?
伍儿摇了摇头。
你当然没见过了,你在的时候都是你做饭,你家小姐怎么可能动手。
这就对了嘛,成安又开始忽悠,她连饭都不会做,定坚持不久。
伍儿这才笑了出来,眼睛亮亮的,脸蛋圆圆的,让人很想捏一把。
成安将手背在身后,微微动了动。
从那天以后,伍儿便数着日子过,每日都在念叨,又过了一天,小姐坚持不下去了吧。
可一天又一天,杜新月就是没有如愿回来。
卓亦然比他们还着急,脸上虽没有表现出来,但共事的人都知道,这阵子千万别惹这位煞神,不然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杜晟来过两次,假意关心了自己的女儿,知道是和卓亦然闹了别扭才离开的,便也没放在心上。
他最关心的还是杜新蕾,毕竟有柳氏在耳旁吹风,想不关心也难。
只是这两次来,卓亦然都对他冷着脸,让他忐忑不安,都不怎么敢提救杜新蕾的事,只能先绕着弯子。
卓将军,下官推举的几人皇上可还满意?
卓亦然轻飘飘地嗯了一声,寻思着他背后的关系也挖了不少出来,再吊着怕也没多大用处。
所以这次,杜晟还未找到机会提女儿的事,卓亦然就主动对他说:放心,本将会再劝劝皇上,定将令媛救出。
杜晟欣喜若狂,连连称谢,当即又给了不菲的谢礼。
卓亦然倒也来者不拒,反正将来这些都是要给杜新月的,他若不收,这老匹夫未必会给她。
他再次想起那个心狠的女人,脸上阴郁之气又升了上来。
杜晟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逗留,连忙起身告辞。
没过多久杜晟因为举荐有功,就被提了一级,由从四品变为四品官吏。他举荐的那几个人,也大大小小任了官职。
他十分高兴,觉得自己抱对了大腿,来往将军府越发勤了。
将军,皇上可有提过小女之事?
卓亦然刚从后院的梅林里练了剑回来,接过成安准备的巾帕擦了擦脸,这才回他:不成,不过皇上提到了一件事。
何事?杜晟忙问。
卓亦然却没有理他,直接进里屋沐浴去了,杜晟一人在院子里等了半个时辰,才见他穿了一身白色的常服,施施然出来。
皇家在邺城不是有别苑吗?皇上的意思,那个地方气候温暖,很适合居住,太后年纪大了,该找个暖和的地方,安享晚年。
杜晟听得一愣,他跟他说太后的事到底是何意?不过,皇上要让太后去安享晚年,这天下,终究是皇上的了。
杜大人,你也知道,邺城那别苑数年未修整过,上次皇上过去就颇多怨言。
话说到这份上,杜晟还能不明白?原来是找他要钱来了。
皇上虽没提,但做臣子的,总得为皇上分忧,杜大人觉得呢?
是是是。杜晟连忙点头,心里却在盘算,修皇家别苑,还不知得花多少银子呢。
卓将军,此事,户部
话没说完就被卓亦然打断。
哎,杜大人在户部任职,也该知道户部的情况。这些年太后执政,花了不少银子,前些日子太后寿辰,皇上为了表示孝心,也花费不少。如今的户部哪里还支撑得住这么大的工程。
杜晟听得背后发凉,户部都不能支撑的工程,让他一个人,如何能办得到。
不,他办得到,只是不想弄的自己捉襟见肘。谁的银子不是银呢?
卓亦然见他面露难色,也不着急,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杜晟在想用什么借口来推脱,又听见他说:令媛犯的是死罪,还是会牵累家族的大罪,皇上却对你们杜家格外开恩,杜大人以为你那些银子还是你杜家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杜晟霎时脸色苍白。
是啊,当初皇上只定了杜新蕾一人的罪,并没有涉及到杜家,也没有说她是谋逆之罪,他当时觉得很庆幸,如今细想来,定是皇上认为他还有用。
原来皇上早就惦记着他的家产了!
杜晟一下子变得颓废,他的万贯家产啊,那也是他们杜家两三代人的成就,他愧对祖宗啊!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