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你倒说句话呀。
杜新月这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嗯了一声,说道:你想探视?可是皇上不是下旨不准探视吗?那可是皇上的旨意,卓将军也不能违抗吧。
杜晟叹了口气,看柳氏那般模样,也有些不忍,试探地说:卓将军应该有特权的吧?他主审此事,定能将你妹带出来,我们就在外面看一眼就好。
带出来?他只能在审犯人时才能提审,不如我去问问他何时审理此案,到时候你们可作为相关人员到廷尉司去。
杜新月提了这个建议,但显然不是他们所要的。
他们怎么可能让杜新蕾受审?
罢了罢了,探视便作罢,但你妹妹确实冤枉,你可否让卓将军跟皇上说说,还你妹妹一个清白。
杜新月茫然地眨了眨眼,装傻道:卓将军主审此案,定能还妹妹一个公道,你们难道对他有异议?
怎会,他审理自然是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无异议,何不让他早日审理,也好早日还妹妹清白。
这
杜晟很是头疼,为何就沟通不了呢?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怎的她就是不明白?
柳氏更是气恼,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哪里是会帮忙的?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提了个建议。
新月,不如你帮我们邀请卓将军出来,我们在德胜楼摆下酒席,感谢他对你的照顾。
杜新月心中暗嗤,感谢他的照顾?用得着你们来谢吗?若是知道他随时都想来退婚,你们还能这般大度?
行啊,我得空去将军府就跟他提这事。
至于她何时有空,那就看情况咯。
柳氏这才舒展了眉头,又招呼她吃水果,然后吩咐下人去备菜,还叮嘱多做两个。
杜新月站起身,打了个呵欠,若无别的事,女儿想先去休息了。
好好,新月一路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杜新月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承尘,粉色绸缎床幔,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才是她的家,可她在家里待的时日太短,今日回来,竟有种回娘家的感觉。
呸,什么回娘家,她又没出嫁。
杜新月呼了一口气,有些不忿。凭什么替她做主,她又不想回来。
伍儿跟她一块儿回来了,却很高兴,端了一盘梅花糕进来,小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小姐,老爷和夫人开始对你好了啊,你瞧,夫人特意让我端来给你尝尝的。
老爷还让人把这院子重新修整了,所有家具也都是新的呢。
还有啊,老爷说明日再给小姐买些丫鬟回来,这么大的院子,没有人可不像样。
杜新月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瞥了她一眼。
这么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啊?伍儿半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不觉得有些委屈,扁了扁嘴说,难道这样不好吗?老爷夫人都对小姐好一些,小姐就不会这么苦了。
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苦了?
杜新月翻身坐起,笑嘻嘻地问。
伍儿看着她不说话,眼中却明显有着不赞同。小姐从前有多苦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后来小姐像变了个人,也表现得满不在乎,可她就是觉得小姐只是在掩饰自己。
因为得不到,太失望,所以干脆表现得不在意。
杜新月扶额,好吧,她承认原主其实是渴望得到父母的关爱的,但她不是原主啊。
杜家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杜家,这很正常。
柳氏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休息,只让她小憩了一会儿,便找上门来。
她虚伪地关心了几句,立刻进入正题,让她早点去请卓将军。
我才从卓家回来呢,你不会想让我今日就去吧?
柳氏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事情紧急,新月啊,你就委屈一下,再跑一趟如何?
可是他这阵子都会很忙啊,每晚到半夜才能回呢。我现在去也没用啊。
杜新月很无辜地摊了摊手。
柳氏一时语塞,喃喃道:这么忙吗?那不若你,你还是住到将军府吧。
什么?杜新月故作惊诧,你让我一个姑娘家,住到别的男子家中?
那什么,你们不是定过亲嘛。柳氏笑得虚伪,却还一副为她好的模样,何况,你早日住过去,也能早些熟悉将军府上的事,将来掌家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杜新月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地说:夫人真是太有心了,可我一个被退婚的女子,连找婆家都困难,又怎能指望做当家主母呢?
这,这也难说吧。我看将军对你挺好的。柳氏不甘心,又跟她绕了半天圈子,最后实在压不下脾气,吼道,你到底去不去?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杜新月掏了掏耳朵,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