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不也来的吗? 他要笑不笑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探究,月县主是一直在这儿?
不啊,我刚看了杂耍,然后想过来买点发饰,她拿起那朵花钿,问道,这朵怎样?
刘延一直盯着她的脸,说话时目光坦荡,言辞自然,这才转向她手中的饰物,有些嫌弃。
这等俗物如何配得上县主?
很难看吗?杜新月皱着眉放下,喃喃道,我也觉得不是太好看,还想着买一朵送给妹妹的,如此就算了吧。
刘延又问:县主一人到此?
你不也一人吗?杜新月斜了他一眼,觉得他问得奇怪。
刘延一愣,倒是笑开了。
既如此,县主可愿陪本郡王走走?
咦,他就这样把杜新蕾丢一边了?
杜新月刚想点头,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郡王爷怎的不入宫?庆阳王还在宫里等着呢。
刘延一怔,诧异地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个转,不动声色地拱手笑道:原来是将军,将军是打哪儿来啊?
卓亦然淡淡地掠过他,没有答话,反而转向杜新月。
又到处跑,害我好找。
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眼神也柔柔的,差点惊掉了刘延的下巴。
杜新月也被他柔和的目光惊到了,很快回过神来,娇嗔道:是你不带人家来的,现在倒来怪我了。
刘延没心情看二人打情骂俏,立刻就告辞了。
杜新月一看他离开,悬着的心才放下。想到在酒楼听到的话,忙拉着卓亦然往巷子里钻。
我那妹妹和郡王在一起,不知密谋什么。
卓亦然神色未变,倒是她拉着他的手臂,让他觉得手臂那处位置有些滚烫。
垂眸瞥了一眼,不动声色放下,说道:他们在一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杜新月歪着头想了一下,确实如此。早知道那个伏平郡王接近杜新蕾没安好心,那个杜新蕾勾搭上人家也别有用心,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正好撞见他们在此,所以我在想,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而且听他们的谈话,杜新蕾已经将局布好了,这个局多半也是冲着你来的吧?
她尚未堪透他们的局,不免有些担心。
卓亦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语气难得柔和,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我才没担心。她拍下他的手,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卓亦然眸光微亮,嘴角轻轻扬了扬。几步追上去,跟在她身边。
两人静静地走在大街上,没有说话,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仿佛有种让人安定的魔力,所有的嘈杂都远去,只有身边的人相伴。
杜新月觉得这种感觉颇为怪异,让她有种想抛开一切,只为伊人的冲动。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这怪异的感觉,大声说道:今日与安郡主同来,却将她一人丢下,我得去找她。
说完也不顾身边人不虞的神色,快步朝杂耍处走去。
安若溪看完表演,正到处找她,一转头看到她和卓亦然一起过来,吃了一惊。
我说你怎的连这么有趣的表演都不看了,原来是会情郎去了。
杜新月尴尬了一瞬,佯怒拍她,说什么浑话呢。
安若溪笑着挽着她的手,拉到一旁,悄声问道:你不是退亲了吗?怎的还和他在一起?我看他对你挺有那意思的。
说到这事,杜新月就一阵头疼。
你也知道我那父亲,怎么可能轻易退了这亲事?
安若溪同情地看着她,下一刻,便又活络起来。
你真不喜欢他?我看你俩在一起很是般配,不若就此成了吧。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笑着跑开。杜新月很是无奈,斜了她一眼,余光却瞥见旁边的人。
转过头,诧异他不声不响走到了身后,想到刚才两人说的话,不觉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眼神又变得轻佻,还朝他抛了个媚眼,将军这么喜欢偷听人说话?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卓亦然脸色立刻一沉,加快脚步走了开。
安若溪跑过来,惊讶地问:他怎么了?怎的好似不悦?
他一贯如此。杜新月答道,心里却有些高兴,她好像知道该怎么挑起他的怒火了,是不是她越不要脸他就越恼?他一恼是不是可以将婚书退还给她?
两人在后面叽叽喳喳,卓亦然一人走在前头,听她在身后肆无忌惮编排他的刻板古怪,心里气得痒痒的,终于忍不住出手。
拉过她,对安若溪说:我们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杜新月一脸懵逼地被他拉上马,还没来得及和安若溪说句话,马儿就飞奔起来。
他揽着她的腰,手臂结实如铁,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也如一块铁板。
杜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