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月继续把那块糕点吃完,喝了口茶,这才说:郡王爷自己不也有墨竹吗?
可郡王爷觉得将军府中这几株更好呀,很适合做成寿礼呢。
杜新蕾挑衅地看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
杜新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漫不经心瞟过路旁的墨竹,笑着说:既然郡王爷喜欢,那就拿去吧。
杜新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一时有些怔住。随即笑开了,姐姐真大方,将军不会有意见吗?
他?这是我杜家送的,他能有何意见?
杜新月巴不得他有意见呢,早点看她不顺眼把她赶回去呀。
杜新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凉亭,走到刘延身边,甜甜地说:郡王爷,姐姐说了,这府里的竹子,您看上了都可拿去。
哦,是吗,如此甚好。刘延回头瞟了杜新月一眼,立刻让人来挖墨竹。
卓亦然正在书房处理事务,便看见成安匆匆而来,却面露难色,踯躅了一阵,才说:主子,前日种下的那些竹子
嗯?
竹子全被人挖走了。成安说到这儿,心里有气,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种下的啊。
没了就没了吧,值得你这沮丧模样?
可是,可是成安暗自嘀咕,又不是你种的你当然这么说,想了一会儿,说,那些是杜姑娘送与将军的啊。
不是她送的,不过是本将自己讨来的。
可是杜姑娘却将墨竹又送与郡王爷了。
卓亦然这才停下笔,眼中一片冰冷。
成安以为他会坐不住赶去阻止,谁知他只是停滞了一瞬,又低下头处理公务,淡淡说道:送了就送了吧,不过是几根草。
咦?当初是谁大费周章弄回来的?
成安有些弄不明白了,挠了挠头,看他也没什么指示,便退下了。
杜新月送走了刘杜二人,脸上挂着的假笑才收敛下来,扯了扯自己的脸颊,觉得今日卖笑卖得太辛苦,脸上肌肉都僵硬了。
回了院子,正想叫伍儿烧水沐浴,就收到她眨眼睛暗示。
她茫然地看着她,问道:何事?你眼睛抽了?
伍儿又努了努嘴,她才察觉到屋里有人。
杜新月想到自己那么大方把将军府里的东西都送出去,想必那个人是来问责的吧。
她一脚踏进房门,就看见卓亦然负手立于窗前,气势凛然,就如那修长的墨竹,孤高而清冷。
将军来此贵干?
杜新月自顾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像还未意识到自己做错的事。
卓亦然走过来,伸手夺过她手中的杯子,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茶水饮下。
杜新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有些茫然地抬头。
他低下头,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几乎将她圈住。
那些墨竹不是你送给我的吗?怎么未经我允许就给了别人?
哎哟,将军不是不稀罕吗?还不让我送人了?杜新月笑着拍他,想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
她这才察觉他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不高兴。
至于吗?不就几丛竹子吗?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挪了挪椅子,退开他的包围,站起身后退了一步,这才觉得压迫感消失。
郡王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突然来了一句,弄得她一阵懵逼。
这句话好耳熟。
杜新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她好像这么说过,也曾这么讥讽过杜新蕾。
所以,他这是以为她想勾搭郡王爷,坐上郡王妃的位置?
杜新月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喂,你不要冤枉我。
卓亦然微眯了眼眸,一步跨上前,将她逼至软榻边,冤枉你?
你做什么,别过来。她有些慌,后退时一脚勾到脚踏上,直接往后仰去。
啊!她慌忙抓住他的手,却带着他一同倒下。
卓亦然一手撑在榻上,上半身抬起,双腿却结结实实压着她的,霎时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双手很想就此软下来。
杜新月慌乱过后,一抬眼对上他的眸子,像望进了深邃的星空,看得见里面闪亮的星辰,不知不觉像被卷入,融为一体。
星辰渐渐变亮,也变得炙热,似要将她燃烧。
杜新月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像要蹦出来一样砰砰作响。
这种感觉很不妙,她脑中警铃大作,闭上眼一脚蹬开他,快速爬了起来。
卓亦然一时不察,被她顶到要命的部位,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弯着腰,一张脸都扭曲了。
别想占我便宜!杜新月先发制人,朝他吼道,就算我对郡王爷有意,那也不关你的事,你快点把婚书还我。
卓亦然听到这话,更气了,忍着痛,咬牙切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