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然瞥了她一眼,问道:又使何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嗯哼,什么上不得台面,只要有效就行。她撅起嘴,唇角忍不住上扬,两耳都竖了起来,模样很是可爱。
卓亦然眸光闪了一下,低下头时嘴角也弯起一丝弧度。
没多久,隔壁忽然传来盘子砸碎的声音,乒乒乓乓一阵响,动静有些吓人。
酒楼里的客人都被这声响惊扰了,纷纷抬头看过来。店家也闻讯赶来,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雅间门一开,一个女人被摔了出来。
杜新蕾被人狠狠摔倒在地,面纱落下,露出清丽甜美的面容,只是如今那脸上满是惊惶,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柳氏一直躲在后门关注着,见此情形,急忙奔了过去。
蕾儿,你怎么样,发生何事?
杜晟也看清了地上那人是自己的女儿,震惊不已,羞愤得双手握拳,止不住颤抖着。
他哪里还看不明白,真是丢人!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心思都花在勾搭男人身上!
杜新月看他猛地站起身,又犹豫着不敢出面,嘴角冷笑。
真是好父亲,到如今还顾着颜面。
那边刘延还没发泄够,抬脚踹了杜新蕾一脚,命令道: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官。
大人饶命啊,大人,我是冤枉的,我真没有下毒。杜新蕾趴在地上磕头,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形象,磕得头发凌乱,裹着泪珠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刘延也顾不上打她,捂着肚子就往后院跑去,丢下一句话,等我回来收拾你!
杜新蕾看到站在一旁的宋横林,跪着爬到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求大人开恩啊,我真的没有在菜里下药,一定是有人害我,大人,大人救我
宋横林瞧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生怜悯,拦住了要绑她的侍卫,说道:此事等郡王爷回来再议。
杜新月看得直撇嘴,长得一副骗人的脸,还真是什么人都会上当。
杜晟终于出面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女儿,难道还能看着她被抓进衙门?
宋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你是何人?
杜新月看着杜晟把宋横林拉到一旁说话,卑躬屈膝的模样,看得她快吐了。
走了。她忽然起身往外走。
卓亦然跟在后面,瞧她走得飞快,知道她被气到了。回头看了眼杜晟,眸光沉了沉。
这几天两人住客栈,杜新月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到了客栈,已经旁若无人笑开了。
不管怎样,看到那小贱人挨打,也是很痛快的事啊。
卓亦然难得没有表示鄙视,还很配合地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她脸上笑得越发灿烂了,若不是那张满是褶皱的皮,可以想见会是多么迷人的笑脸。
卓亦然在她进屋前忍不住说了一句:顶着这么张皮还笑,丑死了。
杜新月: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进门,用力将门关上。
还不是因为他,不然她干嘛要在自己如花似玉的脸上贴张丑陋的皮?
杜新月揭开面具,随手一丢,感觉皮肤都在大口呼吸。
洗了把脸,看着水中自己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微微愣怔。想到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脸,还有杜晟护着杜新蕾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把巾子甩在水里,搅乱了水中的人影。
杜新月深吸了口气,迟早有一天,她会让那个眼瞎的爹看清这两个女人的真面目,哼!
之后几天,卓亦然没有行动,杜新月也待在客栈里,享了几天清净。但她知道他已经暗中联系了京都的部下,正在筹谋着什么。
京都的两派越闹越凶,大家也开始撕破脸,不加掩饰了。庆阳王那一派因为有太后支持,有些肆无忌惮了。大有趁着皇帝生死未卜,一举夺权的架势。
杜新月在饭馆里听着百姓的议论,觑了眼坐在对面的人,有些弄不懂他怎么还这么淡定。
喂,你们到底有何计划?
计划?卓亦然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点着,气定神闲地说,当然有,明日庆阳王生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杜新月看了看自己的破旧衣裳,又看了看他的,笑了起来,我们?去讨饭?
翌日,杜新月还是去了庆阳王府。卓亦然早有准备,两人扮成平西侯夫妇的随从,一个陪在平西侯身边,一个随着平西侯夫人到了后院。
杜新月垂眸低眼跟在后面,余光瞥见莺莺燕燕的实在太多,暗自咋舌,这庆阳王的势力够大啊,京都的贵族官员怕是来了大半了。
平西侯夫人身份说高不是太高,但也不低,来往招呼的人不少,还有两个看起来很说得上话的女人。
杜新月就站在一旁,听她们三个女人热热闹闹聊八卦。一个说她家相公刚谋了份差事,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