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有啊,我只是过来的时候看下人那么忙碌,府上窗花,各处都换了新的,这阵子哥哥伤重,花了不少银两,再往前为了找女儿,家里也是出了不少钱,怕是……女儿想,还是不要这么破费吧。
杜新月说到后面声音也小了,还带着点不确定,问道:;爹爹,家里真的没问题吗?女儿这些天想吃点燕窝厨房都说没有呢。
杜晟听得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没有,铺子里收上来那么多钱,不可能连宴会都办不起,更不可能连燕窝都没有!你母亲到底在做什么!
他愤然起身,一副要去质问柳氏的模样。
杜新月连忙拦住他,;爹爹,您还是先问清账房情况吧,不然你贸然怪夫人,岂不是下她的面子?
杜晟停住脚步,又坐了回去,心里感叹,女儿懂事了,还会为别人考虑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想到这几天晚上,柳氏在他耳边说的话,话里话外无不在暗示大女儿的不是,可今日一比较,他才发现,大女儿如此心善。他差点又听了柳氏的片面之词。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过两日宴会,我请了你外祖父和舅舅一家,你们也多年不见,可以好好叙叙旧。
杜新月很高兴地道了声谢,退了出来。从书房回来,一路心情愉悦,随手摘下一盏花灯,转了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柳氏想下她的面子,不至于只用一些拙劣的食材器物,那样岂不是太低劣了?她会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吗?
回到自己的小院,伍儿正在门口等她,似乎很着急。见到她,快步迎了上来,;小姐,你终于回了。
;何事?
;后园小门那里有人找。她靠过来小声说道。
杜新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谁?
;好像是卓将军的人。
杜新月挑了下眉,点了点头。
;我出去一下,有人来找就说我歇下了。
后园的小门离她的院子不远,杜新月穿过一条栽满灌木的小路,就到了后门。
一出门见到那个黝黑的侍卫,正是第一次去拜访卓亦然时差点认错的那人。
;这位侍卫大哥,找我何事?
那名侍卫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然后递了个盒子给她。
脸上表情木讷,说话也很直白:;将军要我交给你的,说后日他会过来,让你别担心。
杜新月有些莫名,她什么时候担心了?这卓亦然不是操心得有些过了?
不过,他后日要过来,让她莫名觉得安心。到时候就算发生什么,也有人撑腰了。
那名侍卫把话带到就走了。杜新月刚想返回,忽然听到另一边角门附近有吵闹声传来。
她秀眉一拧,好奇地走过去。
张管家刚将一对夫妇推搡出门,一脸狰狞,喝道:;这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也不照照镜子!如今我家大小姐是御封的县主,你们还敢上门闹事,就不怕得罪了皇上?
那两名夫妇手臂上系着黑布条,面上哀凄,跪在地上恳求,;您行行好,让我们见见老爷夫人,求您了。
;我女儿在府里干了这么多年,如今不明不白死了,叫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我女儿循规蹈矩,绝对不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我们要找老爷问个明白。;
两人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磕着头,额头上渗出斑斑血迹。
管家理都没理,就要把门关上,那个男子冲上去抵住门,被管家一脚踢开。
;找死啊你,还不快滚,管家吼道,;你女儿签了卖身契,已经不是你们苗家的人,你们再闹,我要报官了。
吼完角门;砰的一声关上。
杜新月看那两人哭哭啼啼离开,沉默了片刻回府。
;伍儿,这两日有人来闹事吗?
伍儿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八卦因子又起来了,小声说道:;那个翠儿,不是说因为勾结山贼畏罪自杀了吗,这两天她的父母过来,想讨个说法。
;听说他们一直咬定是主子指使的,他们的女儿不可能勾结山贼。
;老爷听了很生气,让人见到他们就轰出去,不让靠近。大门那里还加派了护卫,连靠都不让他们靠近。
杜新月恍然,怪不得那两人在角门处。可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凶恶之人,不过是可怜的平民百姓罢了。他们杜家反倒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那个翠儿也真是的,怎么能做那种事呢,差点害了小姐,结果她家里人还以为是小姐指使她这么做的,我看这种人也是死有余辜。伍儿有些愤愤,忍不住数落了几句。
杜新月眸子闪了闪,悠悠道:;不过是可怜人。
;哪里可怜了……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