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是他的侍卫。”卓亦然凑近她别有深意地说。
杜新月瞪大眼睛，他的侍卫？那人岂不就是当今皇上？
呼吸瞬间有些凝滞，天哪，竟然是当今皇上！
这皇上长的真英俊，看起来还是个风流皇帝。
杜新月的目光一直停滞在那个名侍卫身上，身边的人忽然就沉了脸，眼里冰霜汇聚，气温都跟着降了许多。
不知不觉走到了毓园，这里是皇帝的驻跸。
那名侍卫径自走到后房，换了衣裳才出来。一身明黄色的皇帝常服，头上束着金冠，黄色丝带在颌下系了个结。
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双眸流转着风流韵味。配上这一身高贵的服饰，更显得贵气逼人，天潢贵胄的威严也显露出来。
卓亦然在下方行了个礼，杜新月也跟着跪下行礼。
“起来吧。”
皇帝刘醇煜随意地抬了抬手，让他们入座。
“杜姑娘此次立了大功，朕封你县主，思虑着杜家作为你娘家，也该得到封赏，这才有意提拔你父亲。将来入京，你在京城才能站得住脚，不至于被子玄欺负了去，杜姑娘以为呢？”
杜新月听他开口解释，这件事，已经很意外了，又听他这么调侃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主要她忘了卓亦然字子玄，好半天才想起来。
“皇上多虑了，我与卓将军并无瓜葛，他如何能欺负我？”
刘醇煜哈哈大笑起来，那双好看的凤眸弯成月牙，显出几分纯真。
杜新月并不懂他在笑什么，笑得这么夸张，茫然地看了卓亦然一眼。
后者紧绷着脸，眼底像蒙上了一层寒霜，并没有理她。
刘醇煜慢慢敛了笑容，询问道：“杜姑娘可需要朕为你赐婚？”
“赐婚？和谁？”杜新月有些闹不明白，这皇帝好像闲得很，尽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姑娘看上谁了？”他挑了个眉，视线扫过卓亦然，意有所指。
得皇上赐婚是莫大的荣耀，于女子来说也是最有力的保障。
可杜新月并不太熟悉这些门道，也没打算嫁人，便回道：“谢皇上，不用了，民女并没有看上谁。”
“哦？”刘醇煜诧异，瞟了卓亦然一眼，心想，两人不是有婚约吗，这姑娘怎么还看不上卓大将军？
卓亦然坐在那里当冰雕，一句话没说。
刘醇煜知道他是不会解释的，便转了话题，问起杜新月祖上和杜晟的亲朋好友。
杜新月依照原主的记忆把杜家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见皇上听得仔细，福如心至，一下子想明白了他的用意。
皇上要重用杜家了，并不是他说的给她一个相匹配的家世，而是看中了杜家上几代积攒的人脉。
曾祖父官至宰相，又管科举，门生遍天下。后来虽然退下，但他举荐的人都官至重要的职务，并没有将他这位恩师忘记。
如今朝中老臣都还有一两个是当年曾祖父的门生。
所以杜家虽不为官，但在邺城一直都是乡绅之首。祖父一辈改为从商，又积攒下许多财富。到了父亲这一辈，守着家业，不远不近的人脉也还有许多。
若父亲为官，那些隐藏的人脉都会自动站出来，依靠祖上的关系，重新搭上关系，并拧成一股牢固的纽绳。
杜新月想明白了，对眼前这生了一副风流样的皇帝多了几分戒备，说话不再口无遮拦，说三分藏七分，故作不知。
刘醇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勉强，笑得风流潇洒。
“杜姑娘看起来是累了，今日就到这儿吧，爱卿，你送送她。”
杜新月和卓亦然从毓园出来，沿着后花园的石子小路慢慢走着。
面对他，杜新月全然没了方才的防备，直截了当问道：“皇上打算让我父亲入朝为官？”
“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
“那你拿住我兄长，给他套上罪名，又放了他，是为了卖我杜家一个人情，顺便捏住他的把柄？”
卓亦然没有否认。最初是因为她，想要折磨一番杜明宇，后来皇上有意重用杜家，他将计就计打压一顿又给个甜头。
杜新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自己也是被人算计在内的，让她挺不爽。
冷笑一声，说道：“你早就知道我们杜家会迁往京城了？但我们的婚约已作废，你是不是该把退婚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