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月跟在他身边,惴惴不安。
她可是听了一个大机密啊,这人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一路上她都很谨慎,时刻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连草丛里窜过一只黄鼠狼都会让她紧张。
卓亦然瞥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戏谑道:;现在知道怕了?
杜新月小脸一垮,埋怨道:;你故意让我进去的,不能因为这个降罪于我。
他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喂,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让我听的!
;我也没听到什么,真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那时候走神了。
;好吧,老娘听见了,你要怎样吧!
;……
;闭嘴,真吵。
卓亦然一路听她念叨,耳朵生茧,一到山脚,立刻拉过备好的马,将她也一并掳了上去。
;喂,你放我下来,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卓亦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戳了下她的脑门,;脑子里想些啥,本将军是那种人吗?
;……
你不就是那种人吗,明明要劝降黑风寨,先把他们困死,还剿灭了一帮人,心思这么深,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言不合杀人灭口?
杜新月心里愤愤,脸上却露出谄媚的笑容,讨好地说:;那将军能把今晚的事忘了吗?
卓亦然嗤了一声,;忘了有何好处?
;好处?杜新月翻了个白眼,后槽牙咬了咬,说道,;好歹我也帮你剿匪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找我要好处?
;哦,这么说,姑娘是不反对和本将军的这门亲事了?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有种拖着尾音的漫不经心。不知为何,这句话听着让她忽然生出一丝痒痒的感觉,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
杜新月身子往前倾了倾,想离他远点,省得被他挠得更痒。
;行行行,你说要什么好处吧。
卓亦然察觉到她的躲避,黑眸一沉,伸手将她捞了回来,固定在怀里。
;你能给本将军什么好处,嗯?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温热的气息洒了下来,让她格外不自在。她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臂却坚硬如铁,紧紧箍着她。
杜新月面色一寒,心想,也是个登徒子,妄想占她便宜!
如果不是没了法力,武功没他强,她一定爆了他!
深吸了口气,脸上换上假笑,侧过身歪进他怀里。
;哎哟,将军,你想要人家就直说嘛,这么暗示万一人家领会错了怎么办?
娇嗲的声音顿时让他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卓亦然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立刻松了手,嫌弃地说:;别想歪,本将军还没那么饥渴。
杜新月撇撇嘴,再接再厉说道:;既然将军无所求,那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吧。等回去了,就将婚书退还给我。
卓亦然哼了一声,没吭声。退婚?他的婚是那么好退的吗?
回到邺城,天刚破晓。翠儿和那些匪徒都被关进府衙大牢,杜新月随卓亦然回了行宫馆驿。
天一亮,府衙大门就开了。
今日要审理黑风寨的匪徒,还有军中出的叛徒。
杜新月只休息了一个时辰,就和卓亦然一起到了府衙。
大将军到此,府衙徐大人只能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将自己的地盘让出来给他。
骠骑将军身边跟了个高大英俊的侍卫,眉眼俊秀,双目灵动,看向你时,会让人觉得他美目含情,自带一股风流韵味。
杜新月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侍卫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却被那侍卫反过来盯着瞧了许久。
一个个都不正经!
她心里啐了一口,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卓亦然落后一步,对杜新月说:;待会儿提审翠儿,你得上前作证。
这么一步,遮住了那名侍卫的视线,杜新月也敛了心神,没再去理会那名侍卫。
很快,翠儿就被带上来,和那几个将她们掳上山的山贼。
;就是她,她说那个女人是来我们这里做内应的。山贼指着杜新月,又指了翠儿,将山上发生的事如实说了出来。
;苗翠儿,你勾结山贼,泄露朝廷机密,还有何话说?卓亦然坐在堂上,厉声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胡说的,我不知道小姐是去做内应的。翠儿跪在堂下,瑟缩着,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红印子,显得楚楚可怜。
;不知道?你出门时可是说了,衙门的人告诉你,我去执行任务。那我想问了,这衙门里谁告诉你的呀?杜新月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看她。
她声音不疾不徐,还很甜美,可苗翠儿却觉得有一阵寒意袭来,冷得她浑身冰凉。
;没,没有哪个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