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然护着她的头，另一手长剑挥舞，却没有划到任何东西，四周仿佛空旷无比，一时间也判断不出什么。
片刻之后，两人突然坠入冰湖之中，砸出两丛水花。
杜新月一个激灵，将他抱得更紧了。
卓亦然皱了下眉，托着她游上水面，哗的一声，从水中冒出头来。
杜新月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最怕水了，刚才掉进水里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会被淹死。
;可以下来了吗？卓亦然看着吊在他身上的人，眸色转深。
这里像谷底山洞，没有光线，伸手不见五指，但感官也变得敏锐了。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玲珑曲线，感觉到她大口呼吸喷洒在他颈部的温热，喉咙有些干。
杜新月看不见路，自然不肯下来，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他。
;我……我不会水。
;很浅，淹不死。
;不要。
卓亦然抿了抿唇，拿她没办法。可他得掏出怀里的打火石啊，她这样贴着，让他怎么拿？
;你先下来站一会儿，我点火。
;不要。
杜新月抱得更紧了，双腿还紧紧夹住他的腰。
这姿势……
卓亦然倒吸了口凉气，脑中闪过一幅画面，连忙摈弃。
;要不，你帮我拿下打火石。
这个可以。杜新月问他在哪儿。
;在我怀里。
她伸出一只手摸了进去。小手冰凉凉的，柔柔软软的，抚过他结实的胸膛，就像拿着羽毛在他心尖挠痒。
卓亦然有些受不了，;找到没有，快点。
;没有，谁知道你放哪里了。
;你下来，我来。
;不要。
卓亦然很想掐死这个小丫头。
深吸了口气，抱着她挪到一旁，抵在一块大石头上，这才将她拉开些。
点了火，大致看清了所处的环境。果然是一个山洞，洞里有暗河，在地势低的地方形成了水潭。
洞口就是他们落下来的位置，漆黑一片，估摸有数十丈高。
杜新月看了一圈，目光移到他脸上，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不该落的位置。低下头一看，衣裳领口不知何时敞开了些，露出锁骨处一片雪白。加上被水浸湿，胸前凹凸有致，十分惹眼。
;啊！你看什么。
她慌忙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卓亦然很无语，说道：;我只是看到一只虫子爬进去了。
;什么？啊！杜新月尖叫起来，直接从他身上跳下来，扑到水里，伸手去摸那只虫子。
;在哪里，在哪里？她一想到那种恶心的东西在自己身上爬，就浑身不对劲。可她没摸到虫子，越发心慌了。
卓亦然终于摆脱她，松了口气，抱着剑靠在石壁上，看她手忙脚乱在那里找虫子，嘴角一抽，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也闪过忍俊不禁的笑意。
杜新月忙活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停下手，却仍然弯着腰，余光瞥了他一眼，忽然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脚就往水里拽。
卓亦然没留意，被她一扯，摔倒在水中，直接呛了口水。
杜新月叉着腰哈哈笑了起来。
卓亦然从水里坐起，抹了把脸，看她得意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接着就将手里的火熄灭，让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没有光线，只有从山洞流淌出的水，和穿过的冷风，杜新月摸了摸，没有摸到人，心里开始恐惧。
那种被无边黑暗包裹，无处着落，无法安定的感觉，让她害怕。
最可怕的是，她还站在水里，让她又生出一种下一刻就会被水淹没的感觉。
;卓亦然，你在哪里？
她喊了一声，没有回答。脚步朝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挪去，一不小心绊了一块石头，差点跌倒。
杜新月尖叫起来，不敢再动一步。
;卓亦然，你在哪里？
她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刚才被他吓的，一时间忘了水，加上有光，能看清水里的大致情况。
可是现在……
;卓亦然……卓亦然……
忽然;嚓的一声，山洞里亮了起来。
卓亦然拿着火石站在她面前，刚想训她一顿，让她以后别惹她，却被她脸上的神情震住了。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惊恐脆弱的样子。即便是当初她从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