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晟不解,说道:;如何没有让府上家丁出去,只是黑风山太大,府上人丁不足。多亏了你娘,特意让你哥哥回来,还带了不少人赶去。
杜新月的继兄杜明宇在县城府衙做事,有些权力。可这件事就相当于闹到府衙去了,岂不是满城皆知?
;夫人有心了,非要把这么不光彩的事弄得尽人皆知,想来是不打算让我嫁入国公府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叫柳氏心里一惊,抬头对上她那双清冷的凤眸,竟觉得她看穿了什么。
;我,我怎么会……我也只是担心你啊。
杜晟皱着眉,低声训斥道:;新月,不得无理,你母亲确实担忧你安危。性命与婚事孰轻孰重,为父还是考虑得很清楚的。
杜新月嗤笑一声,;爹,您是担心我,人家可不这么想,只怕她巴不得女儿回不来,她好把妹妹嫁过去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杜晟诧异道。刚才柳氏是这么建议了,可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吗?
柳氏也大呼冤枉,拿着手绢开始抹眼角,;老爷,妾身这几年尽心尽力,不曾薄待了大小姐,可大小姐始终不肯喊我母亲,妾身也知道要让大小姐心里接受不容易,可妾身真的没有那个想法,刚才之所以提出那样的建议,不也是没法子吗?老爷您也同意了呀。
杜晟一看她哭,心就偏向她那边了,安慰了一番,转过头又假意训斥杜新月,;你也是的,你母亲这两天都急上火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杜新月满不在乎地坐在那里,端起茶盏轻嘬了一口。
这个爹,还真是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如果她直接说柳氏害她,恐怕他也不会相信吧。
;原来夫人这么担心我啊,那还真是冤枉你了,对不住啊。
杜新月假意道歉,话锋一转,又问道:;如今女儿回来了,明日可随爹爹去拜访卓公子,此事就不劳烦妹妹了。
柳氏眉头皱了起来,正不知该如何劝说杜晟,杜新蕾就嘟哝了一句,;姐姐都一夜未归了,明日还想去见姐夫,若是被姐夫知道,还不知会怎样呢。
这无心的话又让杜晟纠结了。他不得不再次追问:;新月,你是如何逃脱的?
杜新月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喝着茶,毫不在意地说:;趁他们没留心就跑了。
;他们会不留心?柳氏呵呵笑了一下,说道,;就算再不留心,他们人那么多,你又怎么能逃得出来呢?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出来?杜新月反问道。
柳氏自然不会说她掉下山崖,那便完全是替他开脱了,眼珠转了一下说道:;依妾身看,自然是在男人警惕心最弱的时候,才有机会逃出来。老爷您说呢?
杜晟也觉得有理。
;可是什么时候是男人警惕性最弱的时候呢?杜新蕾脑袋微微一偏,更显天真,仿佛只是无心之语。
柳氏装作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欲言又止。
杜晟本来没往那方面想,可是看到柳氏的神情忽然间就明白了,还能是什么时候,自然是最舒服最畅快的时候了。
难道……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大女儿,想问又实在不好问出来。
杜新月却不在意,挑眉问道:;夫人觉得呢?什么时候是男人警惕性最弱呢?
柳氏面对这双清澈如星辰般的眼眸,心里竟生出几分怯意。但她一贯善于伪装,脸上早已换了悲切的神情,那双柔弱的眼睛更是充满了同情和心疼。
;新月这次真的受了苦。不过无妨,都过去了。此事我们自会三缄其口,断不会影响你嫁人。
;呵!杜新月眸子一眯,冷笑道:;夫人莫不是以为我被那些人凌辱了才寻到机会逃走?
;我没那个意思,大小姐别误会了。柳氏急忙否认。
杜新月柳眉轻竖,清眸划过一道凌厉:;没有?你方才的话语无不在侮辱我!若是你不说,我还以为您故意要毁我清白。
她悲愤起身,认真地对杜晟说:;爹爹,女儿完好无损,您信吗?
;信,爹怎会不信。杜晟打心里就不敢想那样的事,听她这么一说,自然信了。
;所以,明日去见卓将军,爹爹不会拦着吧?
;这……自然……
;老爷。
柳氏打断他,担忧地说:;如今不是我们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要如何让他人相信?
;可是……杜晟觉得头疼,女儿平安归来,还是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吗?
;所以,说来说去,夫人的意思